而出:“代表惩罚与复仇的……百毒之咒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两人对视一眼。
但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寨门外传来。
一个三人小队快步走近。
为首者披着禁军制式披风,是小队长打扮,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。
小队长的脸色在晨光下显得异常严肃,手中高举一枚铜制令牌。
“大王有令!”
声音在废墟中炸开,忙碌的禁军们动作齐齐一顿。
小队长目光锁定韩非,朗声道:“宣司寇韩非,即刻入宫觐见!”
韩非与张良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
“子房,”韩非转身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,“路上与我同行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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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碾过新郑清晨的街道,向着王宫方向驶去。
车厢内,韩非看着对面张良遮掩不住的倦容,忽然笑了笑:“子房,熬夜滋味如何?”
张良揉了揉发涩的眼角,苦笑道:“总想着……再等一会儿,再写一份就休息。结果一份接一份,抬头时,天已亮了。”
“幻梦如何?”韩非问得随意,眼神却认真。
张良沉默了片刻,整理着昨夜海啸般的信息冲击。
“幻梦在用两种东西统御麾下部众,”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斟酌过,“其一,是极致的‘无名之治’;其二,是某种……另类的‘商君之术’。”
“无名之治?”韩非眉梢微挑。
“而沥公子与潜入其中的百家弟子之间,”张良继续道,语气复杂,“似乎在玩一个游戏——看谁先开口,先表露身份,先承认自己的学说在‘幻梦’面前需要调整的游戏。”
韩非身体微微前倾:“无名……到何种程度?”
“我昨天见到了一位学儒的前辈,”张良举出最震撼的例子,“即便总揽幻梦全局文书调度,也只自称——‘管一’。”
“……”
韩非的嘴巴微微张开,随即猛地闭上,牙齿咬紧。
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瞪圆了,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足足三息,他没说话。
“竟然连儒家的名实……都不要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干涩。
一个儒生,毕生所求不过“仁”与“礼”。而“礼”之核心,便是“正名”——君君臣臣父父子子,名实相符,秩序井然。
可那个自称“管一”的儒生,抛弃了一切姓氏、家世、师承,只留下一个代表职务的符号。
如果他不是背叛所学……
那就意味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