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,又退去。
紫兰轩三楼这间特意收拾出来的雅间里,烛火在胡夫人脸上跳动。
她听了韩非的问话,一身青袍微微晃动,突然不解却放松地笑了。
“这不就是新郑最著名的商号嘛。”
说着她指了指身上的衣服:“幻梦的衣服,在新郑的成衣铺也是一绝——褪色最慢。”
紧接着她还掰着手指,那动作里带着贵妇人特有的、对家事的熟稔:“家里采买的食水,木炭,坏了的铁木器具,都采购自幻梦。”
话说到这里,胡夫人自己先怔住了。她抬起头,眼神里浮起一种古怪的迷茫:“听你突然这么一说……我好像发现,幻梦在我眼里出现的次数还真多啊。”
韩非没有进一步引导,而是看向了弄玉。
“弄玉姑娘,你听说过幻梦吗?”
一身歌女彩衣的弄玉对此回答得理所当然:“九公子,谁没听说过幻梦呢?”
她直接一指窗外,动作干脆:“现在身穿灰衣幻字符的扫撒队还在街上清洁呢!刚刚禁军不是在抓帮派混混嘛……但幻梦的人就可以跟他们言笑晏晏。”
“什么?”胡夫人惊了。
这话的潜台词可不得了——幻梦竟然还包了大街小巷的扫撒,而且还能跟禁军言笑晏晏?
这……这意味着……
弄玉还没有胡夫人的敏感,她指了指门外,语气里带着点歌女对日常用度的精打细算:“像我们紫兰轩,本来要花大价钱去购买丝绸剪成块后供尊贵客人如厕——我们自己最多只能用稻草。”
“但随着紫女姐姐开始引进厕筹后,贵客也没有太反感——因为他们家也用,更重要的是,我们现在也可以用厕筹而非稻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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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走廊上,紫女和卫庄静立着。
听完弄玉的话,紫女罕见地抱紧了自己后搓了搓手臂,素来温婉的眉宇间蹙起一丝寒意:“我怎么就听着这么渗人呢?”
“因为你终于看到了平静水面下的水底。”卫庄解答道,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铁,“也正式进入了姬无夜和白亦非看待韩沥的视角。”
“我……我现在突然有点不想从韩沥那里引进厕筹了。”紫女突然有点牙疼地说道。
“那你能克服花大价钱买剪烂的丝绸的心态吗?还能继续用回稻草?”卫庄忽然揶揄地问了一句,那语调里难得带上一丝近乎玩笑的意味,“你自己倒是可以用丝绸,你的姐妹呢?她们也行吗?”
“不……不行。”紫女顿时闭着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