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种沉滞的紧张笼罩,店铺早早关门,行人步履匆匆,连更夫的梆子声都比平日敲得急、敲得乱。
紫兰轩的灯火,在这片惶然的夜色里,显得格外明亮,也格外孤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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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,但正在三楼凭栏远眺的紫女,背嵴却微微一僵。
她听见了楼下侍女们短暂的、带着惊诧的抽泣声,以及随即而来的一片异样寂静。那寂静不同于贵客临门的屏息,而是一种……被某种冰冷而美丽的事物扼住呼吸的凝滞。
她转身,曳地的紫色长裙在木地板上划过近乎无声的弧度,向楼梯走去。
还未下楼,便已看见那个立在厅中的玄色身影。
墨鸦。
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莺莺燕燕之中,周遭暖昧的灯光映着他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面容,却化不开他眉宇间那层冰封的冷峻。
所有试图靠近搭话的侍女,都在他眼风扫过时,下意识地退开半步,仿佛靠近的是一柄出了鞘、凝着夜露的名刀。
“我找李账房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平平淡淡,却压过了楼内残余的丝竹余音。
“这位贵客,我们这里……”一位胆大的侍女试图解释。
“我找李账房。”墨鸦重复,一个字都没变,目光已掠过她,投向楼梯的方向。
侍女噎住,脸色发白。
“难得一见的墨鸦先生,”紫女的声音适时地从楼梯上飘下,她一步步走下,脸上已挂起惯常的、无懈可击的嫣然笑意,“今天竟然想到要逛紫兰轩了。真是蓬荜生辉。”
墨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开口依旧是那句:“我找李账房。”
紫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:“紫兰轩是风月场所,有账房,但没有姓李的账房。墨鸦先生是不是找错地方了?”
“没有错。”墨鸦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却让他整张脸活了过来,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,“一个巨大的活动就要诞生了。他再不归位,就一点乐趣……和重拾旧业的能力都没有了。”
紫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她放在膝上的手,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她知道那个“巨大的活动”是什么。正因如此,她才希望它越晚发生越好——或者,永远不要发生。
可墨鸦坐在这里。
姬无夜最锋利的那把刀,夜闯紫兰轩,只为了找一个“李账房”。
“……他在上面。”
沉默良久,紫女终于开口,声音里没了温度,却依旧保持着东主的雍容:“不知道墨鸦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