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观众,隔着屏幕感受虚拟的震撼。
而现在,他正在策划一场真实的、卑微的、注定血腥的街头战争。
目的不是赢。
是让白亦非觉得“脏”。
“呵……”他无声地笑了笑,那笑容在夜色里一闪而逝。
绕过最后一队巡逻的卫戍兵,他来到左司马府的西墙外。
这府邸比他的公子府气派多了。高墙深院,飞檐斗拱,门前曾经矗立的石狮虽已蒙尘,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威仪。
只是今夜,空气里飘着一股极淡的、甜腥的味道。
血腥味。
韩沥眯起眼。兀鹫已经来了。
他把箱子轻轻放在腰间,后退三步,助跑,蹬墙,手在墙头一搭——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,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。
府内一片死寂。
廊下的灯笼还亮着,但光线昏黄,照出地上几道拖曳状的血迹。侍女、仆役的尸体倒在回廊、庭院各处,都是一剑封喉,死得干净利落。
韩沥没有停留。
他沿着血迹的方向,走向内宅的主屋。脚步轻盈得像猫,呼吸压得极低,手中已经重新提起了那口木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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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
胡夫人从一场大火噩梦中惊醒时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她坐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,梦境里冲天的火光、凄厉的惨叫、还有父亲最后那张被烈焰吞噬的脸,还在眼前晃动。
然后她看见了站在屋门口的人。
一个穿着劲装、半边脸覆盖着鸟状面具的男人。他手中提着一把剑,剑尖还在滴血。地上,全是她贴身侍女的尸体,眼睛瞪得很大,满是惊恐。
胡夫人下意识地捂住嘴,把一声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兀鹫缓缓转过身。面具下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,像某种夜行的猛禽。
“一个要取回自己东西的人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胡夫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快速回想,刘意生前得罪过什么人?欠过什么债?但以刘意的地位和性格,就算欠债,也轮不到被人深夜持剑闯入府邸索讨。
“是……是我夫君欠了你什么吗?”她试探着问。
兀鹫笑了。
那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,嘶哑,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。
“你装什么糊涂。”他向前走了一步,靴底踩在血泊里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,“那可是我们兄弟,从你们火雨山庄得来的宝藏。”
胡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火雨山庄。宝藏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