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之会》,她也会觉得寡淡了——毕竟听过更精妙的矛盾结构,再回头看那些平铺直叙的神女爱情,总会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他借着“抽烟”的动作,又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没有烟。只有白雾在冬夜里凝成短暂的一缕,随即消散。
他在前世没有抽烟的习惯。
但在这里,在这种独处的时刻,他需要一点什么——在唱歌不行,跳舞更不行的时候,那就只有这个了。
这个时代绝对没有的、只属于他一个人的“香烟模型”。
不做点什么,不回想起一点过去的东西,他会被这里的“现在”彻底吞没。
孤独才是最大的敌人。任何人都可以杀了他的肉体,只有孤独能诛心。
就在他做完第三次“吸烟”动作时,耳朵忽然一动。
车马声。
不是一辆,是一队。从身后的大道传来,速度不慢。
韩沥身形一闪,悄无声息地滑进左侧巷口的阴影里。
巷子很窄,墙很高,月光照不进来。
他整个人贴在墙上,呼吸放得极轻。
一列马车从大道上驶过。
两匹马拉着的主车,左右各有四名骑马护卫。灯笼在车辕上晃着,照亮车厢侧面精致的纹饰。
车窗的纱帘被夜风吹起一角。
韩沥看见了里面的人。
韩宇。
他正闭目养神,侧脸在晃动的灯光里显得平静而疏离。
马车队伍很快驶过,蹄声和轮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渐行渐远。
韩沥从阴影里走出来,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,无声地笑了笑。
应景。他想。
自己躲在黑暗里,看着这位权谋家的马车驶向权力的更深处。
而他刚才对红莲说的话,此刻显得格外真切——只要他想,韩宇也好,太子也罢,根本找不到他。
因为他们不敢、也不愿像他这样,独自一人在真正的黑暗里行走。
他重新迈开步子,继续向前。
宵禁令下的街道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他脚步不慢,却刻意放轻,像一道游弋在夜色里的影子。
然后他再次停下。
又来了。车马声。
这次不一样。
不是一队,是一支队伍。
脚步声——整齐、沉重、节奏分明。是军队的步伐。马蹄声——同样齐整,带着训练有素的克制。
还有车轮碾过石板时,那种特有的、沉甸甸的滚动声。
声势浩大。从前方的主干道传来,正在由东向西行进。
韩沥几乎没有犹豫,身形再次隐入左侧的巷子。他贴着墙,从巷口向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