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公子?”
韩沥看着他,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极淡的、近乎讽刺的笑,然后缓缓吐出了那句姬无夜曾说过的,而自己也最终领悟的话:
“清贵者,不得操持贱业。”
李开瞳孔一缩。
是了,这才是一个最根本、最无法调和的原因。
十四公子所做的一切——改良农法、烧制瓷器、钻研造纸、甚至亲自查账——在这些世代簪缨的顶级贵族眼中,是自甘堕落,是玷污门楣,是对他们赖以自傲的“血统”与“体面”最直接的践踏。
韩沥的成功,在某种程度上,是在证明他们那套“规矩”的虚妄。这是比利益冲突更根本的“僭越”。
李开忽然想到,如果当年自己没有“死”,而是像刘意一样在百越战后活下来,站到了最后……那么今天的自己,会不会也成了白亦非用来打击韩沥的“棋子”之一?一个活生生的“堕落贵族”范例?
这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
“侯爷……很强。”李开声音干涩,“公子要如何自保,还要……保住我?”
韩沥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姬无夜刚刚对我这条命,做了严肃保证。”他屈下第一根手指,“他的底气,来源于我现在创造的、还在急速扩张的财富。这些财富,利好整个夜幕,包括白亦非的血衣堡和白甲军。所以,白亦非的打击不能是直接的、致命的。他需要遵守某种……贵族间的‘体面’规则。”
“第二,”他屈下第二根手指,“既然不能直接下杀手,又要见血见骨,那唯一的方式,就是代理人战争。而百越太子天泽,就是最好的刀。
放出天泽后,让他去冲击新郑,破坏产业,制造恐慌。目标首先是震慑韩非的司寇系,其次是我和‘幻梦’。当然……”
韩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
“天泽的破坏,不可能只精准打击我们。夜幕的产业也会受损。到时候,白亦非大概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:‘哎呀,放出来的野兽,难免失控,真是抱歉。’”
“恶心姬无夜,达到惩罚我的目的,却又控制在不会真正撕破脸的程度。这就是他的风格。”
“第三,”韩沥屈下最后一根手指,目光落在李开脸上,“姬无夜答应,如果此事过后,一切平息,而我又成功保住了你的命……他会将胡夫人,许配给李元夜。”
“什么?!”李开霍然抬头,失声惊呼。
随即,他脸上血色褪尽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不……不可!这……这不合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