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硬木短棍。没有蒙面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、猎食者般的狞笑。
李开握紧了榆木杖,目光迅速扫过每一张脸,每一处站位。
毒蝎门——他知道围住自己的是什么人,一个投靠了百鸟,借助大将军之威发扬壮大的街头帮派。
而且不是普通帮众,是精锐——这些人里面……应该有熟悉军阵的精锐老兵。
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,左眼一道刀疤斜拉至耳根。他慢悠悠走上前,棍子在掌心掂了掂,发出沉闷的“啪啪”声。
“老头,”独眼开口,声音沙哑,“大半夜的,瞎逛什么?”
李开垂下眼,让声音更显苍老:“老朽……迷路了。”
“迷路?”独眼嗤笑,“从城东左司马府,一路‘迷’到紫兰轩后巷?你这路迷得,可真有讲究。”
李开心中一沉。他们不仅知道自己从刘意府方向来,连路线都摸清了。
“跟你直说吧,”独眼收起笑容,棍头指向李开,“你碍了某位大人的眼。乖乖跟我们走,少受罪。要是反抗——”他顿了顿,独眼里闪过凶光,“咱们弟兄手重,万一不小心打断你几根骨头,抬着走也一样交差。”
话音落,周围汉子们缓缓逼近半步,棍子在手中转着圈,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突围角度。
李开的手指在榆木杖上摩挲了一下,又缓缓松开。
反抗吗?
他的武功不弱,军阵搏杀的路子,豁出去或许能放倒三五个。但代价呢?受伤?重伤?然后被活捉?
一旦被擒,他们会搜身,会审讯。哪怕自己咬死不开口,这副身体上的旧伤、握剑的茧子、乃至某些军旅留下的习惯痕迹,都可能成为破绽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受伤,就成了累赘。一个需要救治、需要看管、行动不便的累赘。那会彻底失去任何主动权。
而不反抗,束手就擒,看似被动,却保留了完整的行动能力。只要还活着,只要手脚还能动,就还有机会。
毒蝎门的目标是“这个从刘意府附近出来的可疑老头”,不是“幻梦账房李元夜”。
那么可能是他们认不出这张脸。
那就更不该给他们任何理由,去深究这张脸背后的身份。
李开缓缓吐出一口气,松开了手。
“哐当。”
榆木杖落在青石板上,滚了半圈,停在独眼脚边。
独眼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:“识相。”
他一摆手,两名汉子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李开的胳膊。动作粗暴,但确实没有立刻施加伤害。另一人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