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把礼规规矩矩送来!本将军倒要亲眼瞧瞧,这‘天下仅此一对’的跃虎,到底配不配得上本将军的威风!”
“是。”墨鸦垂首应命,眼底深处,一丝极淡的、了然的微光掠过。
他知道,这事暂了。
“你退下吧。”姬无夜重新靠回虎皮,挥了挥手,“明日他来了,直接带到正堂。”
“是。”
玄色身影如烟消散。
寝殿内重归寂静,只余烛火噼啪。姬无夜盯着跳跃的火苗,嘴角咧开一个贪婪而满意的弧度。
韩王同款。独一份的跃虎。
这泥巴小子,倒是越来越会做人了。
-----------------
同一时辰,新郑城东,翡翠虎名下最隐秘的一处账房。
这里没有大将军府的肃杀,却另有一种令人窒息的、金铁与算筹交织的冰冷。四壁皆是厚重的紫檀木柜,密密麻麻的抽屉上贴着标签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账册的纸霉味与淡淡的熏香。
翡翠虎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案后,肥胖的身躯几乎填满整个椅背。他面前摊着数本摊开的账册,朱笔搁在一旁,但此刻,他那双惯于在数字间游走的精明小眼睛里,只有惊惶。
来人站在阴影里,只露出半截靛蓝色的织锦袍角,和一双手——那双手指节修长,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干净,此刻正轻轻搭在一卷用金线系着的绢帛上。
没有通名,没有寒暄。
那人开口,声音是一种奇异的、仿佛隔着水传来的中性音调,不高,却让翡翠虎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:
“大掌柜近日生意兴隆,青瓷新出,日进斗金。可喜可贺。”
翡翠虎额头渗出冷汗,勉强挤出笑容:“托……托贵人的福,小有进项,小有进项……”
“只是,”那人话锋一转,指尖在绢帛上轻轻一点,“生意做得大了,难免惹人注目。尤其这等新奇之物,王上至今未曾得见一器……坊间已有议论,言大掌柜眼中只有金玉,忘了根本。”
翡翠虎浑身肥肉一颤。
“这……这从何说起!”他急道,“青瓷初成,品质尚未稳定,岂敢以粗劣之物污了王上圣目?正待精选上品,择吉日……”
“择吉日?”那人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淡,却像冰锥刺入耳膜,“大掌柜的吉日,怕是都用在与魏、楚豪商的宴饮上了吧?”
翡翠虎如遭雷击,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对方连他与外国商贾接洽的细节都知道!
“某奉劝大掌柜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