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,“我需要市井之气,需要红尘之声,醒醒脑,泄泄压。实在不成,明早还得去集市逛逛……今日那殿里的气氛,太压抑了。”
话语半真半假。压抑是真,但更需要的是用鲜活浓烈的人间烟火,冲淡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、整齐划一的骨骼图景。
韩重懂了。朝堂如囚笼,公子这是被憋坏了,想找地方透口气。紫兰轩热闹,又不算太杂乱,确实是个选择。
“那……听公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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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兰轩白日里少了几分夜间的靡丽,多了些慵懒的闲适。丝竹声隐约,夹杂着女子清脆的谈笑和客人低语。
韩沥主仆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。韩沥特意嘱咐引路的侍女寻个高楼靠窗的雅间,最好能听见街市声响。侍女虽觉奇怪,但还是依言安排。
推开窗,秋风吹入,带着市井特有的复合气味——刚出炉的饼饵香、运菜车上的泥土腥、远处胭脂水粉的甜腻,还有楼下巷子里飘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卖唱声和男女调笑。
韩沥在窗边坐下,没有关窗。他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些嘈杂鲜活的声音上,试图让耳朵里灌满“生”的气息,去覆盖眼中那片死寂的“骨”的世界。
熙攘的行人在他眼中,依旧是一具具行走的骨架,穿着各色衣衫。他只能凭借服饰的样式、颜色、行走的姿态,勉强去区分男女老幼,去“猜测”他们的表情和身份。反应变得迟钝,因为认知需要绕一个弯——先见骨,再“脑补”皮肉,最后才关联到身份信息。
他不敢闭眼入定去强行破解。因为知道,紫女很快会来。
果然,不过三息时间,门外便传来熟悉的、袅袅婷婷的脚步声。门被轻轻推开,紫女倚在门边,一袭紫衣衬得肌肤胜雪,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揶揄。
“唉呀,”她红唇微启,声音柔媚,“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从来不肯在紫兰轩多花一个铜子的泥巴公子,今日竟主动登门,还点了雅间……可喜可贺。需要什么特别服务吗?”
韩沥闻声转过头。
在他的视野里,先是一具极其匀称优美的女性骨骼框架映入“眼”帘——锁骨平直,肩胛骨线条流畅,嵴椎笔挺,盆骨结构显示出良好的运动能力。骨相极佳,且……蕴含着经过长期严苛训练才能形成的、内敛而强大的力量感。与明珠夫人那种同样经过训练却更显妖异诡谲的骨相不同,紫女的骨架透着一种扎实的、生机勃勃的美。
随即,他才“看到”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