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门的‘猪’。你呢?你又是为了什么,甘愿困于其麾下?”
墨鸦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没有看韩沥,目光扫过街对面一个卖甜浆的摊贩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警告的刃:“公子,小心啊。妄自揣测他人心境,尤其是揣测一个杀手的心境,是这世间最愚昧、也最危险的事之一。”
“愚昧吗?或许。”韩沥不以为意,语气依旧平淡,“但你知道吗?我与那两位‘畏罪自尽’的王叔最大的不同,就是我向来不喜欢隐瞒。我的第一桶金,就是替翡翠虎查账时,从他指缝里合理合规‘捞’出来的辛苦钱。最近才因青瓷,不得不站到了大将军面前。可我一直想不明白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也像是在观察墨鸦的反应:“将军,究竟凭何能耐,稳坐夜幕核心?血衣侯有兵,翡翠虎有钱,蓑衣客有网,潮女妖有枕边风……将军他,有什么?”
墨鸦沉默了足足穿过半条街的时间。就在韩沥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那微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,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、早已尘封的故事:
“在他坐上这个位置之前,他曾经有能力,有魄力,甚至称得上悍勇果决。否则,你以为血衣侯那样的人物,当初为何会默许?他的横练硬功,至今未曾有一日懈怠。只是……力与智,并非总能同行。坐得高了,有些东西看得太多,反而容易忘了当初为何要爬上来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韩沥轻轻吐出一口气,仿佛真的释然了什么,“你有你的感受与无奈,我听到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切入了最实际的环节:“既如此,公事私谊,暂且分明。到了我的地方,这个月,我会额外给你九金。其中五金,是你应得的‘辛苦津贴’;剩余四金,劳你分给你挑中的两位兄弟,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墨鸦终于转过头,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、却毫无温度的笑容:“公子,你这是在……向我行贿?向百鸟的统领行贿?”
“行贿?”韩沥冷笑一声,那笑容里满是对这个词的鄙夷,“你的忠诚让我感动,你的能力让我认可。但向你个人行贿?墨鸦先生,你多虑了。一个老板,永远不会向另一个老板的核心雇员行贿——那是僭越,是愚蠢。该给那位雇员何种奖赏,是那位老板的权柄和职责。”
“那这算什么?”墨鸦饶有兴致地追问,像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。
“餐补。住补。”韩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