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。”韩非向前一步,灯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上,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剑,“我要的,并非简单替换。我要你,取代他。不,是取代他所代表的那一套东西。”
“权力之位,对世人或许是毕生所求。”卫庄的语气依然平淡,但压迫感骤增,“于我,不过探囊取物。为你韩氏王族的宝座更迭效力?无趣。”
“那么,为一个全新的韩国效力呢?”韩非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,“一个不再有姬无夜这样蠢钝却贪婪的‘猪’窃据高位的韩国!不再有安平君、龙泉君那般蛀空国本的禄蠹!不再有让明珠蒙尘、让虎狼当道的……瘫痪的体系!”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低吼出来,那里面显然融入了韩沥对“夜幕生态”的冰冷剖析。
一直安静旁观的张良,此刻温润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的震动。他听懂了韩非话中超越个人的、对“系统”的批判。
卫庄沉默了,但那沉默并非无动于衷,而是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片刻后,他开口,问题尖锐如刀:“你的新韩国,与这朽烂的旧壳,除了换一批人,有何本质不同?你铲除了一头猪……哈哈,好比喻,但你如何保证下一头不是虎,不是狼,或者……另一头更狡猾的猪呢?”
这追问,直指韩沥“猪圈”比喻的核心——不改变猪圈本身,换什么畜生进去,结果都可能一样。
韩非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来了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,节奏竟隐隐暗合昨夜韩沥讲述《玄商纪事》时那种沉重的韵律。
“记得将军府那个‘三姬分金’的游戏么?”韩非目光炯炯,“不做第三个看似占尽优势、却因贪婪被联手铲除的死人;也不做第二个只得蝇头小利、苟且偷安的活尸。我的韩国……”他张开手掌,仿佛要将无形之物握于掌心,“要做第一个人。七国的天下,我要九十九!”
野心,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,炽热的岩浆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。这不是公子哥的妄语,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宣言。
卫庄眼底深处,那万年寒冰似乎被这炽热的野心灼出了一丝裂痕。
纵横家的血脉,为“天下”而搏动。但他依然是最冷静的那个。
“野心,需要与之匹配的力量,和对代价的清醒认知。”卫庄的声音依旧冰冷,“姬无夜或许无能,但他能稳坐大将军之位,背后必然有一股力量在支撑、在平衡。那可能是一个……遍布七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