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棠说,“石永和三个字,我念了两遍她才听清。取款单上她自己那三个字,肯定不是她写的。”
韩东升把流水拿回去。
“不识字的人办业务,本人按手印,姓名那一栏柜面代填。”他说,“这不违规。”
“那就得看是不是柜员写的。”
“取款单是原始凭证。”温则鸣说,“进会计档案,银行得留三十年。”
苏晓棠把笔搁下了。
“录像只能保留一个月。但凭证还在。”
周正堂端着缸子走了上来。
“取的是现金。”
“七万八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骗保够不着。”老头把纸放下,“保险公司该赔的一分没少赔。”
“钱是从她自己手上出去的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那就是诈骗。”老头说,“可诈骗得有个人。那两个人叫什么,她说不上来。”
老头把老花镜摘下来。
“九几年我在县里,有个老太太来找过我三回。她男人在窑上砸死的,赔款让她大伯子领了。我给她写了个条子,让她拿去乡上找司法所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调走了。”
“她那三万八,是三年的。”老头把老花镜又戴上,“她闺女上学、她自己看病、都从这里头出。”
茶是凉的,他喝了一口又搁下了。
傅雪蘅中午前下来,把纸袋里的东西从头看到尾,往台上一放。
“邵万山这一起不并案。”她说,“他是真摔死的,赔款也是真赔的,不是我们手上那个案子。”
“那这一份怎么办?”
“单立一起,按诈骗立。”傅雪蘅说,“卷分开走,办的还是这几个人。”
“诈骗归经侦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所以我下午给经侦打电话,要他们派个人过来。”傅雪蘅说,“三十四张卡、一个开了半年就注销的公司、五份保单,都在他们本行上。常玉香这一起是先冒出头的那个。”
她把手指压在流水那一行上。
“取款单原件调回来。”
“调证又得走公函。”韩东升说,“复印件上不了庭,辩方一问原件在哪儿,得答得出来。”
“往后凡是不识字的人签下的那些字,都得拿这一张去比。”傅雪蘅说。
韩东升把台上那张十一栏的表拉过来,在最右边添了一栏。
那一栏他写的是:到手多少。
下午两点多,苏晓棠拨了常玉香留的手机号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才通。那头有风声,还有铁锹碰石头的响。
“大姐,我是市局小苏。”
“我在地里。”常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