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辛立本家吗?”
“没有。”郑海峰说,“他那张卡在他自己手里。他闺女办不了,没身份证。”
苏晓棠从表上抬起头。
“他们不知道那个证是拿去干什么用的吗?”
“不知道。也没人问过。”
郑海峰把本子翻过去一页,又翻回来。
“我从东头那一户出来的时候,那家老太太追出来问了我一句。”
屋里的人都朝他看。
“她问我,是不是那两百块要退回去。”
苏晓棠手里的笔搁在纸上,没有动。
“我说不用退。”郑海峰说,“她说那就好。她还以为要从低保里扣。”
十一点,李扬把聂春亮带来那两张盘都放了一遍。
“县里转的那张换过格式,画面比原盘糊。”他说,“用原盘。”
画面是灰的。左边三分之一是信用社台阶,右边一大块街面。
九点十一分,一个人从画面右边进来,往西去了。深色外套,两手插在兜里,走得不快。走到台阶那段,左边过来一辆自行车,挡了他两秒。自行车过去,人还在。
九点二十六分,那个人从西边回来往东走,出了画面右边。
“就这些。”李扬说。
温则鸣把椅子往前拉了拉。
“再放一遍。看街对面。”
李扬倒回去重放。街对面那排门脸的玻璃,头一趟他往西走时是黑的。第二趟往东回来,上头有两团光亮着。
“车灯。”李扬说,“车停在探头照不着的地方,玻璃把光反射回来了。”
“倒到亮起来的那一格。”
李扬一格一格往回倒。
九点十九分。
那会儿人还在武明奎屋里。
聂春亮从椅背上直起来。
“他不是走着离开的。”郑海峰说,“东头有人接他。”
傅雪蘅没接。她把光盘封套翻过来,在背面写了一行,推给韩东升。
那一行上写的是:九点十九分。
韩东升把封套接过去。
“海峰,辛家岭那院子你进去没有?”
“昨天你让停,我就没进。”郑海峰说,“今天天没亮进的村,七点动的身。隔壁那家说,昨天傍晚还看见那姑娘在井台上提水。”
“院门呢。”
“锁着的,是那种挂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