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早上八点差一刻,张东阳把纸箱搁在技术室门口。
箱子是他从山上一路抱下来那个,边角压软了。他没往屋里带,转身收台上的东西。
台上东西不多。一个编号本,半沓物证袋,一把钢卷尺,一副没拆封的手套。
苏晓棠端着两个缸子进来,把一个搁在他手边。
“箱子怎么搁门口了。”
“等会儿送物证室。”
他把台上的东西往一处拢。
“通知昨天下班前下来的。”
“什么通知?”
“省厅要人。”张东阳说,“下礼拜一就要报到。”
“哪个部门?”
“政治部。”
“专案组还没散呢。”
“我知道,那边催得急,我给傅总队这边也汇报了情况。”
他把编号本翻到最后一页推到台子中间。那一页是昨天从县里带回的,一张一行。最后一行的字小些,是趴在柜台上写的。
“这个本子就搁这儿了。”
苏晓棠把本子拿过去翻了两页,合上,压在台角订书机底下。
八点二十,他把物证室的收条也压在那儿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在门口站了一下。
“苏姐,那本台账我登到第四十一页。后头空着那几行,等派出所那张来才好填。”
“哦......你不跟他们打个招......。”
门关上了。台上那副手套还在原处,缸子的水还是满的。
苏晓棠回电脑前,调昨天那六张条子的登记记录,编号是他录的。
记录在。录入人那栏是灰的。她把鼠标停上去,跳出一行小字:该用户已退出。
权限是政工八点十分停的。他还在楼下办收条。
温则鸣上楼的时候,楼道尽头的声控灯还亮着。
八点半,韩东升进来,把门带上。
“张东阳的调令昨夜到我这儿。”他说,“人事的事我们不管,交接如何?”
“他手上物证的编号封装归苏晓棠。照相翻拍,李扬本来就管。”
“傅总队早上要了人。崔工下午到。”
温则鸣把那副手套推到台边。
“他那本记录呢。”
“已进卷。”韩东升说,“连前天作废那张一起进的。”
九点零七分,值班室来电话,县局的人到了。
聂春亮的车头朝外停在院里,人靠车门抽烟。看见韩东升下来,他把烟摁在鞋底上,从副驾驶座拿了个牛皮纸袋。
“我五点动的身。”他说,“路上碰到修路,堵半个钟头。”
“其实这不用你自己跑的。”
“传真看不清。”聂春亮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