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永德站在门框那儿,手里提着庆源那个文件袋,侧脸压着一道枕头印。
“十点了。”他说。
“进来。”傅雪蘅把自己那一页从卷宗底下抽出来,摆在图旁边,“先看这个。”
那一页上写着两行。保单九月三号,出事十月十九。
她在两行中间用笔尖点了一下。
“四十六天。”
罗永德把文件袋搁在台子上,人还站着。
“我们那个是九个多月。”他说,“前头那一段,两边差不了两天。”
小张把这两个数分两行抄下来。
傅雪蘅的笔尖停在第二行上。
“前头那一段是他们排的。”她说,“后头这一段不是。”
“那九个多月里,杜广田身上出过什么事。明天从你那一箱里找。”
罗永德点了一下头,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纸。
“他是在自家院里没的,不归交警。”他说,“派出所做的现场。勘查笔录、尸表检验,末了一张排除刑事案件的报告。”
他把最后那一页翻过来,摆在图边上。
“报告里写经过的那一句,我背得下来。”
“说。”傅雪蘅说。
“杜广田攀爬房顶检修,操作不慎,失足坠落,当场死亡。”
温则鸣把那一页拿起来,跟摊在台面上的认定书并到一处。
“操作不当。”他说,“操作不慎。”
“填这一栏的是交警。填那一栏的,是三百公里外一个派出所的民警。”
“两栏填的是同一样东西。”
“还有一样。”韩东升合上本子,“辛立本给他娘办丧那一趟,前前后后半个月。乡下办白事请账房,坐门口记礼。那本礼账不是他写的。”
“那就没用。”小张说。
“礼账没用,出去的钱是另一本。”韩东升说,“吃住、扎彩、雇车、请厨子,账房不管,孝男自己在纸上划拉。”
“划的时候他不知道往后有人要拿去比。”
“前年腊月。”傅雪蘅在那一页上添了一行,“跟那四张租赁合同只隔了一年多。”
“年份挨得上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明天问村里。”傅雪蘅说,“人走了,老屋还在。找村里管事的,问那半个月谁在他家搭过手。账房请的是谁,礼账留在哪儿,他自己划拉的那本又搁哪儿了。分开问,别混成一句。”
韩东升记下来了。
他把笔搁下,转过头。
“对了,今天上午在山上我让你问的,问了没有?”
小张翻本子,“省厅那家做得了。走正常的,得排到下个月。”
“外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