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他说前些日子闪了一下。”
老人抬手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,比的是右边肋底下。
“我还说了他一句,多大点年纪就闪腰。”
傅雪蘅站在那儿,等他往下说。
老人没有再往下说。
围挡里,小张已经把编号牌摆到那一段肋骨旁边。
“取材以前先取土。”傅雪蘅回来的时候说,“棺里三处,头端、中段、脚端;棺外三处,上头、侧面、底下。都留本底。”
“毒化出来的东西得说得清来路。”她说。
“我这就取。”
土是小张取的,取一处封一袋,袋上写清方位。
温则鸣把手电换了个角度,照到颅底那一片。
“毛发在这儿。”
三年下来,头发没散,成片贴在颅底那块土上,还看得出一层一层压着的走向。
“贴着头皮那一面剪一束。”他对小张说,“根部对齐扎住,扎完在标签上写清楚哪头是根。”
“方向记岔了呢。”
“这一束就废了。”
“怎么就废了。”
温则鸣顺着一绺头发从根往梢捋了一遍。
“头发是从根上往外长的,一个月一厘米上下。那阵子他身子里过了什么东西,就锁在那阵子长出来的那一段上。”他说,“这一束得当尺子使。贴头皮那一头是最后那个月,往外量一厘米退一个月。”
“那能往回查多久。”
“看它多长。”温则鸣把那一束比了比,“到肩,二十几厘米。可人已经死了三年,头发不会替他往后长。这二十几厘米记的是他活着的最后两年多。”
小张把笔尖从纸上抬起来。
“七月到九月那两个月,得从发根往外量到哪儿。”
“十三厘米到十五厘米上下。”温则鸣说,“所以哪头是根,比什么都要紧。记岔了,量出来的就是另一年的事。”
他把那一束交出去,又转回那一段肋骨。
“再取一段股骨送毒化。”
“不取。”傅雪蘅说。
温则鸣看过去。
“毛发够了。肋骨那一段你不是还要切片,切完剩下的一并送。”她说,“今天能少动一处,就少动一处。”
“是。”
温则鸣把那段右侧第七肋托在手上。
“这一段取下来,单装。”
围挡外头有人问了一句。
“取哪儿。”
温则鸣从白布这头站起来绕出去。老人站在原地,抱着那件衣服。
“肋骨。右边一段,三指长。”
老人往围挡里看了一眼,把眼睛移开。
“那他就不全了啊。”
温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