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,都来得及。
“不能惊动他。”温则鸣说,“得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,拿到他的东西。”
办法是抛弃物取样。一个人吃饭、喝水、抽烟,总要留下点东西。他喝完丢下的杯子、用过的筷子、掐灭的烟头,上头就带着他的细胞。这些是他主动丢弃的,取来做检材不需本人同意,也不惊动他,法律上站得住脚。这一点,温则鸣特意跟法制部门核过,白纸黑字问清楚了才动。
“双倍标准,从取样这一步就得干净。”他说,“取的东西合不合法,将来要在法庭上过堂。这里松一寸,前头十年的功夫全白费。”
派去的是两个便衣。到了南方那座小城,跟当地警方接上头,不动声色摸了三天祝跃进的作息。这人独居,话少,深居简出,下了工爱去巷口一家小面馆,要一碗面,坐最里头那张桌。
那天,便衣提前进了面馆,一个装看手机的食客,坐在斜对角。
祝跃进照常来了,要了碗面,坐进最里头。
他这人有个习惯:落座前先扫一遍店里。这一眼,便衣提前就听当地同事说过,特意挑了个背光、埋头吃饭的位置。
吃到一半,祝跃进忽然停下筷子,抬起头,朝斜对角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没缘由,也没落点,像是这十年里养成的、时不时要确认一下四周的本能。
便衣心里一紧,手上没停,眼皮也没抬,稳稳刷着手机,跟旁边埋头吃面的食客没两样。祝跃进收回目光,低下头,继续吃他的面。
他吃完,付钱,走了。用过的那副筷子、那个粗瓷碗、擦过嘴的纸巾,留在桌上。
老板娘来收。便衣起身,亮了证件,请她停手,又叫进来两个当地民警做见证。那副筷子、那个碗,当着两个人的面提取、拍照、封袋,全程录像。提取笔录上,时间精确到分,桌号、位置、监控点位,一样不落。
程序做得比教科书还严。这是袁承志要的双倍标准,也是为了将来法庭上,对面那张嘴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检材连夜送回,和绳结内圈那个分型,做同一性比对。
比对做了三天。结果出来。
十九个基因座,逐一比对,全部吻合。
“十九个座位,一个不差。”崔工把两份图谱并在一起,指给屋里几个不做技术的人看,“打个比方,随便拉两个不相干的人来比,能十九个座位全对上的概率,是多少亿分之一。这个数,比全国人口还大得多。”
“换句话说,”温则鸣接道,“天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