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小虎牙。工友的笔录里说,她手快,一个人看八台车;说她省,一个月工资寄一多半回家;说她胆小,走夜路总把钥匙握在手心。
苏晓棠把这张照片端详了很久,轻声说:“这么好的一个姑娘。”
“所以她等了十年的这句话,得由咱们来说。”温则鸣把照片钉上白板正中。
案情本身,两页纸就写完了。
许秋萍前一天夜班后失联,从厂区到租住屋的两公里路上失踪。三天后,尸体在下游涵洞口被发现。尸检:机械性窒息死亡,颈部扼痕,指甲完整,衣着完整。
暴雨连下三天,抛尸现场被冲得干干净净。足迹没有,轮胎印没有,目击没有。监控?两公里路上只有一个探头,还是坏的。
“老天爷像是站在凶手那边。”当年专案组的总结里,有人写过这么一句牢骚,被领导用红笔圈了出来,旁边批了四个字:胡说八道。
批注底下还有一行小字:“天不帮谁。天只是在等。”
当年专案组拉网排查了四个月:情感纠纷、厂内矛盾、流窜作案,三个方向全部走空。案子一压,十年。
卷里还夹着一份不起眼的走访记录:案发那夜在厂区大门当值的门卫,专案组问过他。他说雨太大,天太黑,一宿没看见什么。
一句话,记进卷,十年没人再回头问他第二遍。
卷宗的最后一页,钉着一沓来访登记的回执。
十张。十年。
“许秋萍的母亲。”李扬把回执一张张揭开,“每年六月案发那几天,从老家坐七个钟头大巴,来市局一趟。不吵不闹,就问一句‘闺女的案子有信儿没’,得了句‘仍在侦办中’,坐下一班车回去。”
他念着念着,声音变得没力气了。
头几年的登记表上,来访人一栏是老人自己签的字,笔画还算周正。往后,字迹一年比一年抖。第七年那张,签名已经不成形,接待栏里多了一行备注:来访人手颤,代签。
最近的一张,就在上个月。备注写着:来访人白发,听力衰退,由家人搀扶。答复:仍在侦办中。老人答:“好,我明年再来。”
驻地里静了几秒。
“十年,就来了十趟。”苏晓棠盯着那沓回执,“一年一趟,来一趟坐十四个钟头车,就为问一句话。她怎么不多留两天,多找几个人问问,多闹一闹?”
“换了别的案子,家属早把事情闹大了。”郑海峰接了一句,二十年街面的经验让他皱起眉,“上访的、找记者的、堵领导的……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