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。撤回原因一栏,登记的是”家属自行决定”。
温则鸣托人辗转联系上了这位如今也已六十多岁的”儿子”。
电话里,对方沉默了很久,说了实话:“当年有个人来找过我。不是院方的,说是’懂行的朋友’,帮我分析了半天,说老人这个情况,就是病,闹下去人财两空,还让老人走得不安生。”
“那人说话……特别在理。特别为我着想。我就撤了。”
“警察同志,”老人的声音忽然发起抖来,“你们现在问这个,是不是……当年我爸——”
温则鸣握着电话,没法回答。
十年前,那个人不但完成了”作品”,还亲自登门,温和地、体贴地、令人信服地——
劝家属放弃了追问。
“他不光收割猎物。”温则鸣在专班会上通报这条时,一字一句,“他还负责替猎物的世界,把伤口缝上。”
“缝得针脚整齐,皆大欢喜。”
“这才是最深的那层冷——他对自己的’作品’,是有售后的。”
“火化了。”崔工叹气,“死无对证。”
“这一个是死无对证。”温则鸣把那页登记翻过去,“但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,十年里,不会只有这一个和马国峰。”
他去找了袁承志,提了一个要求,把支队长惊得半天没说话。
“我申请,对全市近十年’非正常场景下的病亡、猝死’记录做一次回溯筛查。”
“筛查条件三条:死者独居或社会关系疏离;死者生前有未被追究的严重劣迹或相关指控;死亡表现为夜间猝发的’自然疾病’。”
袁承志盯着他:“你知道这三个条件筛下去,是多大的工作量吗?十年,全市,几万条死亡记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支队长的目光锐利起来,“温则鸣,你不是在猜。你这三个条件,下得太准了。你见过这种案子。”
办公室里静了几秒。
“见过类似的。”温则鸣迎着他的目光,说了一句真话率百分之百、信息量却被裁剪过的话,“很多年前,在别的地方。那个案子,没破。办案的人,也不在了。”
袁承志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支队长拿起笔,在申请上签了字。
“去筛。”他说,“另外——从今天起,这条线上的所有材料,单独归档,知悉范围压到最小。”
“给这个专班起个名字吧。”
保密措施当天落实。
针痕线的材料独立成卷,纸质卷宗进保密柜,电子材料物理隔离,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