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邻居围在门口,谁也说不清谁先谁后。”
“人的记忆说不清。”温则鸣说,“监控说得清。”
“那就换个问法。”晚上十点的专案组办公室,温则鸣站在白板前,写下一行字。
不问”人怎么出去的”。
问”进去过的,都是谁”。
“坠楼之后,第一批进入1907的人,一个一个过。”他说,“物业经理,保安小队长,隔壁1906的夫妻,还有——死者的经纪人,张昊。”
“张昊的说法:他当晚约了死者谈工作没谈成,人在楼下咖啡店坐着,刷到坠楼的直播切片,疯了一样冲上楼,正赶上物业破门,跟着进去的。”
“咖啡店核实了吗?”
“核实了。”负责外围的刑警翻记录,“店员记得他,八点多确实在店里。但是——九点前后店里上客高峰,没人能说清他一直在。”
“监控呢?”
“咖啡店的监控角度只拍收银台。他八点十一分买单入座之后,就出画了。”
温则鸣点点头,抛出了他憋了一天的那个问题:
“楼里的监控,完整吗?”
“完整。这楼是高档公寓,电梯厅、楼梯间、大堂,全覆盖,我们调了案发前后四个小时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温则鸣拿起笔,“现在做一道算术题。”
“破门时刻,楼道监控拍到几个人进了1907?”
技术员当场回放。破门画面清清楚楚:物业经理、保安、1906夫妻——四个人,前后脚进门。
“警方到场后,从1907里出来、登记在册的’第一批在场人员’,几个?”
负责登记的刑警翻开本子,念:“物业经理,保安,1906两口子,张昊。”
“五个。”
办公室里静了一秒,随即所有人的汗毛一起立了起来。
进去四个。
出来五个。
“不可能。”有人下意识反驳,“是不是漏数了?楼道里那么多看热闹的邻居——”
“邻居都在门外。”技术员把画面放大,逐个标框,“物业有交代,破门后拦着围观者,只放了这四个人和后来的120进去。监控上,跨过1907门槛的,就这四个,一个不多。”
“那第五个人……”
办公室里,所有人的目光,慢慢聚拢到白板上那张一寸照片上。
金丝眼镜,体面微笑。
张昊。
“再查张昊。”温则鸣的声音沉下来,“案发前四小时,所有电梯、所有楼梯间的监控,找他上楼的画面。”
技术员们干了通宵。
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