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带来的两个骨干,越听脸色越精彩。
一个是重案队的技术尖子,姓崔,来之前放过话:“分局的案子,能有多精细。”
汇报到骨骼检验那一节,崔工听着听着,坐直了。听到”三个年龄指标互相校验”“舌骨骨折面新鲜度鉴别”,他悄悄侧头,问同来的同事:“这套流程,是省厅规范里的吗?”
“规范里没这么细。”
“那他跟谁学的?”
同事翻了翻手里的材料首页,指给他看。检验人那一栏后面,括号里注着四个字:
(辅助人员)
崔工盯着那四个字,半天,把自己带来准备”指导工作”的笔记本,悄悄合上了。
会后休息,他端着纸杯凑到温则鸣旁边,斟酌了半天开场白,最后问出来的是:“温……温老师,骨折面新鲜度那个鉴别,回头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课?”
苏晓棠在远处看见这一幕,差点把水喷出来。
温老师。
三个月前,这位”温老师”还在抄物证室的登记本。
会开完,他没走,提出去技术室”随便看看”。
技术室里,温则鸣正在写案卷的检验部分。袁承志背着手,在他桌边站了一会儿,看他写。
“骨龄那一段,”袁承志忽然开口,“耻骨联合之外,你还参考了什么?”
“肋软骨骨化程度,还有牙齿磨耗。”温则鸣抬头,“三个指标互相校,误差能压小。”
“三年以上的白骨,扼颈定死因,就靠一根舌骨,法庭上你怎么站住?”
“舌骨骨折形态学分析附了显微照片,另外做了骨折面的新鲜度鉴别,排除埋藏期外力和提取损伤。”温则鸣答得很稳,“意见书里,每一步都留了可以被质证的接口。”
袁承志点点头,不动声色地又问了三个问题,一个比一个刁。
温则鸣一个一个接住。
旁边的周正堂端着搪瓷缸,眼观鼻鼻观心,嘴角却一点一点往上翘。
问完了,袁承志合上本子,转向周正堂和闻讯赶来的顾建国,开门见山:
“周老,顾局。人才难得,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市局重案支队,最近串着几起硬案子,技术上缺一双这样的眼睛。我想借温则鸣同志,借调,三个月。”
技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顾建国脸上的笑没变,眼神变了。周正堂放下搪瓷缸,缸底磕在桌上,“当”的一声。
“袁支队。”老头慢悠悠开口,“借调啊,可以。”
所有人都愣了,包括袁承志。
“但是有三个条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