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着水果上门,说一起想想办法找人。”
“他坐在我闺女常坐的那个凳子上,劝我想开点。”
“我那时候,还谢他来着。”
老太太说完这句,一屋子人半天没吭声。
死前一到两年的肋骨陈旧性骨折。温则鸣检验记录上的那一条,此刻有了它的来处。
再查唐建军的轨迹:阮丽萍”失踪”后第三十七天,他从物资公司辞职。
按常理,接下来应该是远走高飞,人间蒸发。
可户籍和社保记录顺下去一查,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唐建军没走。
他哪儿都没去。辞职后干过装卸、干过搬家公司,两年前入职宏远建工,当材料员。
宏远建工,红旗路项目部。
“他就在那个工地上班。”查社保的民警把屏幕转过来,声音发飘,“从工程开工干到现在。”
会议室死一样静。
苏晓棠头皮发麻,喃喃道:“他图什么啊……守着这儿?”
“守着他的秘密。”温则鸣缓缓开口。
“地要开发,他拦不住。桩基往哪儿打,土往哪儿挖,只有守在工地里的人第一时间知道。真要是哪天挖到了那个位置——”
“他要第一个知道,好跑。”
“结果这三年,工程一直没碰到那条过道。他大概都快信了,那件事已经跟着旧库房一起,永远埋掉了。”
温则鸣看向窗外。雨停了,天阴着。
“直到上礼拜,一场连阴雨,塌了一角。”
工地的外围摸底,是借着”塌方安全排查”的名义做的。
工友们对唐建军的评价出奇地一致:老实,话少,从不惹事。工资不高也不跳槽,工地转场他跟着转,别人抢着干的轻松活他不争,别人躲着的夜班他常接。
“就一样怪。”一个跟他同宿舍两年的钢筋工挠着头,“他不回家。逢年过节,工地就剩他一个。问他,他说家里没人了。”
“其实有回我瞅见他身份证,家里那地址好着呢。”
负责摸底的民警又问:“发现骨头那天晚上呢?”
“那天啊……”钢筋工回忆,“全工地都跑去看热闹,他没去。后来我回宿舍拿烟,看见他一个人坐床上,床底下那个包收拾得鼓鼓囊囊。”
“我还打趣他,说老唐你要跑路啊。他说,嗯,想家了。”
“两年没回过家的人,说想家了。”
郑海峰盯着屏幕上唐建军的证件照看了半天。照片上的男人相貌普通,眼神温吞,扔进人堆里三秒就找不着。
“这种脸最麻烦。”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