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白色发黄。
“再看这个。”他又指了指骨头旁边土里若隐若现的暗色残片,“化纤织物,腐成这样也认得出来。老坟里长不出涤纶。”
“这人入土的时候,穿着现代人的衣服,裹着现代人的包装物。”老头把纽扣装进物证袋,“这不是坟。”
“是案子。”
派出所民警咽了口唾沫,不吭声了。
温则鸣蹲下去,凑近断面。
【逝者之言,启动。】
淡淡的光纹在泥层里浮现出来。骨骼的轮廓比肉眼看到的多得多——断面后方的土层里,蜷着一副大体完整的人骨,侧卧姿态,膝盖屈着。
骨骼周围,缠绕着一些暗色的、片状的东西。
“周主任,”温则鸣说,“骨头外面有包裹物。织物类,已经半腐。埋的时候,人是被裹着放进去的。”
周正堂扭头看他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断面这里露了一角。”温则鸣用手电指着一处不起眼的暗色残片。那确实是包裹物露出的一角——系统只是让他比别人早看见十分钟。
“眼够毒。”老头点点头,站起身,冲坑上喊,“老郑!”
“哎!”
“两件事!第一,这一片土连人带土整体套取,搭雨棚,今儿别想了,天亮干!第二——”
周正堂环视这个巨大的基坑,声音在雨里显得很沉。
“查这块地。三年前平整场地之前,这儿是什么,谁管的,谁能进来。”
“埋人的地方,凶手熟。”
坑上,郑海峰跟项目经理的交涉进入第二轮。
“整个基坑东南区,停工,拉警戒。”
“停多久啊警官?”
“案子破了为止。”
项目经理脸都绿了:“那得多久?!”
“看你们配合程度。”郑海峰皮笑肉不笑,“三年前场地平整的施工记录、土方去向、参建单位名单,明天上午之前给我。给得越快,你复工越快。”
“给给给!我连夜找!”
看着项目经理跑远,郑海峰扭头跟身边人嘀咕:“记一下,这人今晚的通话记录也调一份。他刚才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是工期。”
“正常人看见坑里挖出死人,第一反应不该是工期。”
凌晨两点,雨棚搭起来了。技术室的人轮班守着,等天亮。
后半夜,雨小了些。
郑海峰蹲到温则鸣旁边,递给他半包受潮的饼干:“吃点。明天有你忙的。”
“郑队,”温则鸣接过饼干,“三年前平整场地,推土机来回压,桩机就在几十米外打桩——她居然一直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