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闻播出那晚,技术室加班,一屋子人围着李扬的电脑看的直播。
“来了来了!”苏晓棠拍桌子,“这个镜头!雨里这个!”
画面里,白色的身影一闪,把持刀的人影撂进水洼,前后就两秒,摄像机都没跟上。
“就这?”李扬不满,“我拍的现场照片比这清楚多了!”
“人家打了码好吧。”苏晓棠按了回放,又看一遍,啧啧有声,“温则鸣,你老实说,你这手跟谁学的?”
“函授。”温则鸣头也没抬,继续写他的报告。
“函授还有教摔人的?!”
“体育频道。”
苏晓棠抓起一把瓜子皮丢过去。周正堂在里屋咳嗽了一声,全屋瞬间安静,各回各位,只剩电视里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收尾:
“……守护,从来不分编制内外。”
苏晓棠偷偷冲屏幕比了个大拇指。
第二天,这段新闻的链接在全市公安的内部群里转了一圈。据说市局某位支队长看完,只回了俩字:“见过。”
配图是一张城南分局的大门。
案子上了本地新闻。
晚间的法治栏目,做了整整八分钟的专题,标题起得很唬人:《雨夜收网:谁在守护城中村的老人》。
采访了片警老何,采访了陈婆——老太太对着镜头一个劲儿地说共产党好——还给了抓捕现场的执法记录仪画面几个镜头。画面里雨大,人糊,但那个在巷子里一记撂倒持刀凶嫌的白色身影,看得清清楚楚。
出于保密,新闻里没提温则鸣的名字,只说”分局技术人员”。
但架不住有心人。
当天晚上九点半,温则鸣的手机响了。
他妈打来的。
“则鸣!”电话一通,那头的声音就炸了,“电视!刚才电视上那个,穿白衣裳摔人那个,是不是你?!”
“妈,你怎么——”
“你王姨看的!她说那身形那走路的架势,一看就是你!她把电视拍下来发到咱家族群了!你大舅二姨全在问!”
温则鸣揉了揉眉心:“妈,这个不能往外说,办案纪律——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群里我已经让他们删了。”他妈的声音压低了,又忍不住往上翘,“我就问你一句,人是不是你摔的?”
“……是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是他妈扭头冲屋里喊的声音,音量毫不掩饰:“老温!是儿子!真是咱儿子摔的!”
远处传来他爸的动静,好像是把电视音量按大了,又好像是搬凳子的响。
“你说你,”他妈回到电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