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让他哪天说走就走了。”
消息传到技术室,是苏晓棠嗷一嗓子喊出来的。
“温则鸣!集体三等功!技术室的!还有你个人的嘉奖!奖金!局长点名的!”
李扬凑过来看红头文件,啧啧有声:“咱技术室多少年没沾过’功’字了……上一回还是,周主任,上一回是哪年来着?”
“零几年的事了。”周正堂坐在老位置上,头都没抬,好像在看报告。
但苏晓棠眼尖,看见老头拿报告的手,把那页纸捏出了褶。
“请客请客!”李扬起哄,“技术室多少年没这种喜事了,烤肉走起!”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”苏晓棠嘴上嫌弃,手已经在搜团购了,“温则鸣,你新人加立功,双喜临门,这顿按理说该你——算了,看你一个月四千八的份上,我们AA。”
“我请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哎哟,那必须点个贵的。”
“周主任也去。”温则鸣朝里屋喊了一声。
老头头也没抬:“不去。人老了,吃不了外头的东西。”
“店我来挑,”温则鸣说,“清汤锅底。”
老头翻报告的手,停了停。
“……几点?”
下班前,周正堂叫住了收拾东西的温则鸣。
“物证室的登记本,”老头问,“抄完没有?”
温则鸣一愣。这茬他真忘了,第一天布置的活儿,后来案子一来,谁还记得抄本子。
“还没,我明天——”
“不用抄了。”
周正堂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,拣出其中一把,拍在桌上。
“解剖室的。”老头说,“以后你一把,我一把。”
“明天早上七点半,跟我过尸检记录。以前的积案卷宗,我挑了几本,你拿回去看。看不懂的记下来,别不懂装懂。”
温则鸣看着桌上那把磨得发亮的旧钥匙,过了两秒才伸手接住。
“谢谢周主任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老头摆摆手,重新低下头去,嘴里嘟囔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屋里人都听清了:
“三十多年了,总算来了个能使唤的。”
那天晚上,温则鸣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
他妈接的,开口还是那套:“工资涨没涨?编制有影没影?你李阿姨儿子进了三甲——”
“妈。”温则鸣说,“我们单位发通报表扬了,有我。还有奖金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“……多少?”
“三千。”
“三千也叫奖金?”他妈嘴上嫌弃,但语气明显松了,“表扬啥了?”
“破了个案子。”温则鸣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