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检结果先出来的。
浴缸旁墙面上,那片一米五高的位置,提取到一枚残缺的汗液掌纹,新鲜程度与案发时间吻合。
比中王维成左手掌。
“他自己家,墙上有他掌纹,太正常了。”法制科的人泼冷水,“辩护律师一句话就打掉了。”
“位置不正常。”苏晓棠不服,“那个高度那个角度,正常人谁那么撑墙?”
“’不正常’不是证据。”
争到这儿就僵住了。掌纹能证明他到过那面墙,证明不了他什么时候、为什么在那儿。
僵住的那天下午,温则鸣去了趟市局的毒化实验室。
送检的检材排着队,正常出结果要五天。他拿着技术室的介绍信过去,本想问问能不能加急,负责的老工程师头都没抬:“都说自己急。”
温则鸣没磨嘴皮子,把案情摘要放下了:死者五天前险些火化,嫌疑人在家里坐着,证据链就差这一环。
老工程师看完,把老花镜往头顶一推,冲里屋喊了一嗓子:“小赵!三号机上那批捯一捯,插个队!”
第二天下午,温则鸣接到电话赶过去,老工程师指着屏幕上一条色谱峰,什么都没解释,就问了一句:
“是不是找这个?”
温则鸣盯着那条峰看了两秒。
“是它。”
温则鸣道了谢。老工程师摆摆手,把老花镜拉回鼻梁上,重新扎进检材堆里,末了扔过来一句:
“报告下午出。小伙子,下回加急还这么办——把案情带来。机器不认人情,认这个。”
真正扎实的,是第二份报告。
毒化实验室加急做的。
张兰的血液和胃内容物里,检出一种处方镇静类药物的成分。含量不高,不致死,但足够让一个成年女性在半小时内昏昏沉沉,站都站不稳。
张兰没有任何精神类、睡眠类疾病就诊记录。她的病历干净得像张白纸。
“她自己不吃这个药。”周正堂拿着报告,推了推老花镜,“那就是有人给她吃的。”
“查药物来源!”郑海峰下令。
来源查得意外地顺。
这种药是处方药,王维成的母亲有长期失眠症,常年在开。老太太的用药记录一调,今年的取药量,比往年多出一倍。
老太太自己都说不清多出来的药去了哪儿,只记得”有一回维成说他睡不好,拿走过一板”。
去王维成母亲家做笔录的民警回来,情绪都不太对。
老太太七十多了,耳背,问三句答一句。笔录做完,她拉着民警问:我们维成是不是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