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水轰鸣着冲垮七军大营的那一刻,关平已经不在堤坝上了。
他带着三百白羽卫抄近道切向南岸芦苇荡,沿途踩着齐膝深的泥水狂奔。他的脑中飞速运转着一整套截杀方案——于禁的帅船吃水深,洪水退去后必然最先搁浅;那老将伤在右臂,突围时必定选择南面开阔河滩;庞德不会来救他,因为庞德那种人只会死守不退。每一步都在关平八年前就推演过无数次的全知路径里。
"白羽卫,分三队。"关平边跑边下令,呼吸却沉稳得像在操场上训兵,"甲队带弓弩上西侧高地,乙队沿东面沟渠潜伏,丙队跟我堵河滩。记住,我要活的。"
三百人无声散开,动作比雨水还快。
芦苇荡里,于禁的帅船果然搁了浅。
他站在船头,右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浸透了半条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