雒城议事厅中,灯火摇摇欲灭。
刘备坐在主位上,双手捧着庞统临终前那封沾血的信函,已经沉默了整整一炷香。厅中诸将屏息而立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黄忠低着头,魏延攥着拳头,张任负伤靠在柱边,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着一层灰暗的阴云。
关平站在末席,身上七处伤口才刚刚重新包扎完毕。白色绷带从领口处透出来,渗着隐隐血迹。他望着刘备发白的指节和微微颤抖的唇角,喉头阵阵发紧。
"士元……"刘备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"昨日还在与我商议如何收服成都士族,还说等拿下益州要与我同饮三坛……"
他说不下去了。将信函轻轻折好放入怀中,双手撑着案几站起身来。蜀地深秋的夜风从窗缝灌入,吹动他鬓边几缕霜白的发丝。关平第一次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