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徐的夜,浸着江水的湿冷。
驿馆后院的偏厢内,油灯如豆,关平坐在灯下,手中炭条在竹简上游走。他已经连续三个时辰没有挪动过位置,肩背却依然挺直如松。案上摊着五六片写满标记的竹简,上面是南徐城内外所有哨卡位置、巡逻换防时间和可以通行的小道——全部是他这些天以“随行护卫”为名,带着白羽卫将士逐一踩点勘测出来的。
门被轻轻叩了三下,一短两长。
“进。”
一个穿着东吴士卒衣甲的汉子闪身进来,单膝跪地,压低嗓音:“将军,白羽卫甲队回报。周瑜果然没有回柴桑,三日前就悄悄移驻到江对岸的军寨里,他手下水军夜半常有调动迹象,船桨都裹了布。另外,细作探到周瑜这三天往吴侯府递了两次密信,内容不详。”
关平“嗯”了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