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雾漫过当阳长坂,黏稠得化不开。
关平蹲在坡顶密林间,耳畔是刘备残部溃散的哭喊。他手里捏着临时磨制的竹筒望远镜——镜片是前日从摔碎的酒樽底削出来的,焦糊的烟熏味还挂在鼻尖。三十名白羽卫伏在他身后,弩机上弦,箭尖淬了麻药,每个人嘴角都绷成一条薄线。
"少主,曹纯的虎豹骑碾过去了。"副队长陈到压低声音。
关平没回头,目光透过镜片捕捉着浓雾中晃动的黑影。曹操这次南征动了真格,五千精骑从襄阳一路衔尾追杀,刘备携民渡江拖慢了行军,才让他们在当阳撞上了这股铁流。他两天前就料到今日之局,提前将白羽卫分散埋伏于长坂坡两侧高地的灌木丛中。公孙瓒当年败亡的教训告诉他,骑兵在开阔地无解,但入了林坡就被动了。
"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