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该明白一件事。兵不够的时候,百姓就是兵。你不教他们怎么活,他们就只能等死。”
王虎的嘴闭上了。
当天下午,三队人马分头出城。每队十人,带的就是那些犁过地的老兵。他们腰间挎刀,肩上扛着几捆削好的竹管和麻绳,瞧着不像是去打仗的,倒像是去走亲戚。可新野城墙上守夜的士卒看见他们出城时走路的步子——每步间距相同,前后错开半身,遇到岔路口自动散成两列——就知道这些人去干的绝不是什么寻常差事。
三天之后,城东刘家村的村长刘老栓连夜跑到府衙告状。
“二将军!二将军您在不在?您可得给老朽做主啊!”
刘老栓跪在衙门口的地上,脑袋磕得砰砰响。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村的老汉,个个手里攥着锄头,一脸的又气又怕。衙役拦不住,正闹得不可开交,门帘一掀,关羽迈步走了出来。
关二爷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那条玉带还是当年曹操送的。他也没问怎么回事,只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,淡淡说了句:“起来说话。”
刘老栓抬起头,看见关羽那张脸,腿肚子就开始打转。他是新野本地人,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前几年的县丞,如今站在眼前的是斩过颜良、杀过文丑的关云长,他能把话说利索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“二将军……二将军您得管管哪!您家小将军派了几个人到我们村,把我们村的青壮全拉去……去练那个什么……什么阵!整天在村口空地上排着队走来走去,锄头也不让下地,这春耕误了秋天吃什么啊!”
关羽眉头微微一动。他没有立刻答话,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——关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廊柱底下,手里还捧着一碗凉水,正小口小口地喝着,像是压根没听见前面的动静。
“关平。”关羽叫了一声。
“爹。”关平放下碗,走到台阶前站定。他比关羽矮了一大截,可站姿笔直,目光平视着那些跪地的老汉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做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解释。”
关平看了一眼刘老栓:“老人家,我问你一句话。你村里那几个青壮,我的人占了他们多少时辰?”
刘老栓一愣,张了张嘴:“早上两个时辰,下午两个……”
“上午卯时到巳时,下午未时到申时。”关平精确地报出了时辰,“其余时间他们照样下地。春耕一天能做多少活,我的人算过。辰时之前翻一亩,酉时之后再翻一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