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灵鹫宫门,转过身来看向鸠摩智。这番僧从长生谷跟到灵鹫宫,又从灵鹫宫跟出来,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“你出来之后,就没有什么想办的事?”林逸打量着他,“不必一直跟着我。”
鸠摩智双手合十,神色庄重,一本正经地答道:“小僧既已立誓听候先生调遣百年,自当遵从,寸步不离。”没等林逸接话,他又往前凑了半步,脸上那副庄严表情忽然松动了些,换上一抹殷勤的笑意,“先生,小僧昨日修炼小无相功时,有一处关窍百思不得其解,还望先生指点一二。”
林逸一听,顿时明白了。什么誓言,什么遵从,全是场面话。这和尚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天下第一人就站在旁边,又是自己人,不但武功通玄,还精通逍遥派诸般绝学。这要是放过了,他就不叫鸠摩智。
林逸张了张嘴,想骂一句,又发现实在没什么可骂的。人家说得也没错,是发了誓的,是“自己人”。他一甩袖子,无言地瞪了鸠摩智一眼。
鸠摩智被瞪了也不恼,依旧笑眯眯地跟在后面,脚步轻快了几分。他知道先生这一眼等于是默许了。
一路东行。越往东走,景致变化越大。原先还有些汉家模样的城郭村落,渐渐都换上了蒙古的旗号,道旁偶有骑兵驰过,马蹄踏得黄土飞扬,见了行人也不避让。林逸看在眼里,也不说话,只是催马快行。
这一日到了终南山下。山势巍巍,层林尽染秋色,倒是比沿途那些换了旗帜的城池多了几分故国模样。林逸勒住马,望着山间若隐若现的石阶,心中微起波澜。前生今世,他还是头一回来这里。
山脚有座亭子,亭中立着一块碑,碑身被人从中间劈去了一半,断口尚新,茬子锋利。林逸看了一眼便知,郭靖带着杨过已经来过了。
鸠摩智仰头望了望山势,只见层峦叠嶂,殿阁隐隐,不由赞道:“好一座仙山。先生,咱们来此有何贵干?”
“找个人。”林逸翻身下马,将缰绳往马背上一搭,迈步便往山上走。
鸠摩智还要追问找谁,林逸已走出老远,压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他只得讪讪地合上嘴,撩起僧袍跟了上去。
一路石阶蜿蜒,松柏夹道,景色倒是不错,只是走了许久也没见半个守山弟子的影子。林逸心中暗忖,这全真教的戒备也未免太松懈了些,莫非山上出了什么事?
行至重阳宫外,忽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呼喝之声,隐约夹着女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