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那蛟龙的身影没入密林深处,院中紧绷的气氛骤然松了下来。山风重新变得轻柔,阳光穿过树叶洒在满地狼藉的棋盘上,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过是一场幻觉。
林逸环顾四周,忽然发现少了个人,不由问道:“小智呢?”
众人面面相觑,脸上俱是茫然。小智?
“就是鸠摩智。”林逸补了一句。
童姥率先反应过来,笑道:“那小番僧啊,接受不了现实,这会儿正把自己关在屋里闭关呢。”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,又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。
林逸也是一笑。鸠摩智慧根本就深厚,若能勘破此番打击,说不准还真能来一场另类的井底顿悟。这等机缘,旁人羡慕不来。
笑过之后,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。山风绕过屋檐,吹得桌上棋谱轻轻翻过一页。有些话,终究是避不开的。
“外面……”童姥率先提起了这个话头。
“已经是一百二十年后了。”林逸的语气尽量平淡,“旧识基本都不在了。”
童姥点了点头,神色依旧淡然。她实打实活了九十多年,生死早已看惯了。外面的世界于她而言,本就没有太多牵挂——若说有,虚竹勉强算半个。如今听林逸这般说,也只是微微一叹,便揭过了。
李秋水的神色却是一暗。一百二十年,那便意味着她的女儿早已不在人世,外孙女只怕也已化作黄土。她与童姥斗了一辈子,此刻却没了斗嘴的心思,只是低头看着满地棋子,沉默不语。
无颜没有说什么,只是转身回了屋子。她性子本就孤僻,不愿在人前流露情绪。其实进谷之前她心里便已隐约猜到会是这个结果,可猜到是一回事,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。
唯有李沧海望着林逸,眼神里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心疼。这些人中,大师姐年岁最长,早已看淡;三师姐与无颜虽有故人可念,却谈不上牵肠挂肚。只有林逸,涉世最深,交游最广,与那些故人的羁绊最是深厚。一百二十年,对她们而言不过是在谷中打了个盹,对他而言却是眼睁睁看着时间将所有熟悉的面孔碾成齑粉。偏偏他还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,站在这儿说笑。
林逸笑了笑,像是要挥散这沉闷的气氛,话锋一转道:“对了,大师姐,我在外面给你收了个徒弟。”
童姥眼睛一亮:“哦?什么来头?”
“乔峰的后人,一个小女娃,性子很好,乖巧得很。我自己也收了一个,是灵鹫宫的少宫主,虚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