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三酒馆,藏在杭州城外一条冷僻的巷子尽头。门脸不大,檐下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招牌,风吹日晒,字迹早已模糊。门口几株柳树半死不活地歪着,叶子被秋风吹得七零八落,铺了一地。
郭靖被黄蓉半拖半拽的带到这里。
他后腰的血顺着腰带往下渗,每走一步,脚下便是一个血印子。黄蓉自己的伤势也不轻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咬出了一排血印子。她一脚踹开酒馆的门,先把郭靖推了进去,然后转身将门板合上,插上门闩,又拖了张条凳顶住,这才靠着门板大口喘气。
堂中光线昏暗,桌椅歪斜,地上积了一层薄灰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酒糟的酸味。一只花猫从柜台上跳下来,无声无息地溜进了后厨。
“有人吗?”黄蓉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她又喊了一声。
后堂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一个姑娘揉着眼睛走了出来。这姑娘约莫十八九岁,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,头发乱蓬蓬的,脸上还挂着睡痕。她歪着头看看黄蓉,又看看地上半死不活的郭靖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嘻嘻,你们是谁呀?来找我爹爹的吗?爹爹好久没回来了。”
黄蓉一怔。这姑娘说话颠三倒四,眼神也有些直愣愣的,不像常人。
“姑娘,我们是过路的,天色晚了,想借宿一晚。”黄蓉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,“你家大人呢?”
“爹爹出去啦。出去好久了。傻姑一个人看家。”她拍拍胸脯,很是得意的样子,“傻姑很会看家的,碗都洗干净了,筷子也洗干净了。”
她指了指柜台后头一堆横七竖八的碗筷,那些碗筷确实洗过,有的洗了三遍,有的只沾了沾水,全都摞在一起,摇摇欲坠。
黄蓉心中暗叹,看来这姑娘脑子不大灵光,这酒馆多半也只她一人。她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:“姑娘,这银子给你,我们只住一晚。你莫对外人说有人在这里,好不好?”
傻姑抓起银子左看右看,又放在嘴里咬了咬,皱起眉头:“这东西不好吃。”随手往柜台上一丢,银子骨碌碌滚进了酒坛后面。
郭靖靠在墙上,脸色蜡黄,嘴唇发白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他硬撑着没有哼出一声,但后腰的伤口一直在渗血,衣襟已洇湿了一大片。黄蓉看在眼里,心急如焚,面上却不敢露出来。她走到墙边,扶着郭靖,压低声音道:“靖哥哥,你忍着些,我先看看这店里有没有能用的东西。”
她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