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小沙弥出来了。
“三位施主,师父已在会客厅备好茶水,请随我来。”
寺庙不大,一眼便能望到边。跟着小沙弥穿过一道月门,便到了会客厅。厅内陈设简朴,只一张木榻、几张竹椅、一方矮几。桌上已备好几杯茶水,榻上盘坐着一位老僧,慈眉善目,双目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平和。旁边立着一位天竺僧,肤色黝黑,身材瘦削,想来便是此行要找的人了。
一灯起身,行了个佛礼:“阿弥陀佛。施主一路登山,我那几位徒弟没少折腾你们吧。”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,显然知道那几个弟子平日的行事做派。
林逸微微一笑,算是默认。
“他们也是不愿我被世俗之人打扰。”一灯轻叹一声,“可既然入世修行,又如何能真正避世。”
书儿插嘴道:“大师,其实你那几个徒弟人都挺不错的。”
一灯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请三人落座,目光落在林逸身上,忽然神色微凝:“方才小徒禀报,说阁下是逍遥派神机子先生。恕老衲冒昧,不知贵派共有几位神机子?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
一灯眉间泛起一丝疑惑。眼前这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,与他所知的神机子相差实在太大。他略一沉吟,起身从旁边木柜中取出一方宝盒,打开盒盖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钱。
他将铜钱拈在指尖,亮出背面的一枚指纹。
“施主可认得此物来历?”
林逸看了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这枚铜钱,是我当年在大理天龙寺交予保定帝,换取六脉神剑剑谱时留下的。上面的指纹,是我的。”
一灯神色剧变。
大理保定帝留有遗训:日后若有逍遥派或神机子前来,定要以礼相待,不得怠慢。更何况,一灯的祖父段誉,晚年时常跟他讲起年轻时的旧事,讲他的大哥乔峰,二哥虚竹,讲灵鹫宫的种种。段誉本人也算是半个逍遥派弟子,北冥神功、凌波微步皆得自逍遥传承。一灯幼年时,还随祖父去过灵鹫宫访友。他对这段掌故的了解,远非外人可比。
此刻再无半点疑虑。一灯双手合十,执后辈弟子之礼,恭恭敬敬将林逸请至上座。并奉上茶水。
旁边的天竺僧看得目瞪口呆,叽里咕噜问了一串。一灯用梵语解释了一番,那番僧的眼睛越睁越大,直愣愣盯着林逸,嘴唇翕动,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。
林逸瞥了他一眼,心道这神情,莫不是要冒出一句“沃德发”。
一灯待林逸坐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