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睁开眼,掀开车帘往外望了望:“走,下去看看。”
书儿与阿荞先跳下马车,等着林逸下来。三人走近,只见一个白衣女子仰面躺在路中间,面容清秀,脸色却苍白如纸,衣衫上沾着几处血迹与尘土。她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,睫毛颤了颤,想撑起身子,终是力竭,又阖上了眼。
阿荞蹲下身子,低声说:“先生,这位姐姐好像伤得很重,我们帮帮她吧。”书儿站在一旁没说话,眼神里也是同一个意思。
林逸倒无所谓。他不怕麻烦,左右不过是给平淡的旅途添些调剂罢了。他转身往回走,只丢下一句:“把她扶上车吧。”
书儿和阿荞欢喜地应了一声,小心翼翼将白衣女子搀起,扶上了马车。
这陆乘风办事倒是实在,备的马车宽敞考究,车厢里铺着软垫,还搁了一小匣点心。林逸靠在垫子上,半眯着眼,心道早该弄这么一辆车了。
那些走江湖的喜欢骑马赶路,那是他们的事。他向来觉得自己不是走江湖的,是游戏人间的。要吃好,喝好,玩好。
说起吃,阿荞这丫头是真有天赋。离开归云庄后第一顿饭便是她张罗的,简简单单两个菜,竟深得黄蓉精髓,也不知在归云庄那几日私下跟黄蓉学了多少。看先生吃得香,阿荞眼睛都笑眯了。她才十岁,却格外懂事,从没说过什么远大志向,满心想的不过是报答先生的恩情罢了。
林逸替那女子把了把脉,脉象虽弱,性命无碍。他让书儿喂了颗丹药,便继续靠在垫子上假寐。
“咳~咳咳~~”一阵咳嗽声将他神游天外的思绪打断。那姑娘醒了,挣扎着坐起身来,目光迅速扫过车内三人,后背紧贴着车厢壁,满是警惕。
阿荞连忙凑过去,轻声道:“姐姐别担心,这是我家先生,我们是好人。你受伤躺在路上,是先生救了你。”
那女子这才如释重负,身子软软靠在车厢另一侧,声音虚弱却礼数周全:“多谢先生救命之恩。小女子复姓慕容,名思月。敢问恩公尊姓大名,日后定当厚报。”
林逸只是笑笑,没有答话。慕容思月——倒是个好听的名字。只是这女子在被扶进马车的那一刻便已醒了,呼吸控制得极好,若非他这种常年与内息打交道的人,很难察觉。也就是说,她方才的昏迷是装的。或许她本就是冲着这辆马车来的。慕容,慕容。这姓氏~呵
旅途寂寞,来点点缀也好。不管有意还是无意,一力破万法便是。阿荞见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