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下到二楼,林逸在那片蒲团前停下脚步。蒲团是新的,青布面子针脚细密,早不是当年他坐过的那一只。他盯着蒲团旁的墙面,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。
书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忽然瞪大了眼睛:“咦,师父,有字!”
苦荷也凑了过来。墙上赫然刻着几行字,字迹清瘦,笔锋淡得像用指甲划出来的,却入木三分。那字是用指力一笔一画写上去的。
“你来了?我知道你要来,可惜我走了。施主果然是有大机缘之人。种善因,得善果,好自为之。”
书儿歪着头念了一遍,满脸茫然:“师父,这是什么意思?”
林逸没有答话。他看着那些字,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嘴角的笑意却还在。他知道是谁留的。这世上能在这墙上留字的人,只有一个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一阵笑声从楼梯口传来,“如果贫僧没猜错的话,这是一位老前辈留给先生的话。”
那笑声豪迈粗犷,在安静的藏经阁里炸开,惊得书儿回头望去。只见苦乘方丈与一位年纪稍长的僧人正从楼梯上走上来。说话的是那位年长僧人,身材魁梧,僧袍随意披着,领口微敞。他面色酡红,说话间酒气扑鼻,这位佛门弟子,竟是刚饮过酒。
苦荷面露无奈,却并无意外之色,显然对这和尚的行径早已见怪不怪。
苦乘苦笑道:“让施主见笑了。这位是贫僧师叔,生性豪迈,倒不太像佛门中人。”
话音未落,那醉僧双眼一瞪:“呔!你这个苦乘小和尚,竟敢在外人面前编排师叔?找打!”他伸手便往苦乘光头上拍去。苦荷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手腕,连声道:“师叔息怒,息怒!”
一时间三位老僧拉扯在一处,场面好不尴尬。
那醉僧哼了一声,收了手,转向林逸,双手合十,声音洪亮:“小僧法号三戒,见过先生。”
三戒?林逸微微挑眉。这法号他在少林从未听过,何况按苦乘的辈分算,这醉僧是苦乘的师叔,那便是与寂字辈同代的人物。少林还有这辈分的人?
三戒看出他的疑惑,咧嘴一笑,自顾自地道:“先生可是好奇贫僧的法号?小僧虽在佛门,却不遵佛门规矩。师父无奈,给小僧换了个法号,希望小僧能自持戒身。这三戒嘛。
一戒酒,二戒荤,三戒嗔。”
戒酒?他脸上还挂着酒气。戒荤?他嘴角油光尚未擦净。戒嗔?方才他差点当着外人的面揍自家方丈。
一条都没戒成。
林逸一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