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林逸端茶的手微微一顿,暗摇了摇头。这丫头,放着最擅长的凌波微步不用,跟老和尚硬碰硬。天山折梅手她只练了三个月,堪堪入门,对付苦荷这等老手哪里讨得了好。
苦荷使的是少林龙爪手,大开大阖。书儿一爪抓来,他翻腕便扣,劲风凌厉。书儿变招极快,连拆了二十余招,仗着内力根基已稳,竟硬撑了下来。可她终究经验不足,打到第三十招上,被苦荷觑了个破绽,一爪扣向她肩井穴,五指破空之声嗤嗤作响。
书儿见避无可避,忽然身子一拧,不闪不避,左掌直取苦荷丹田。这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大出苦荷意料,老僧不愿伤她,硬生生撤爪回防,双掌相交,书儿借势后跃,连退了七八步方才站稳,胸口微微起伏,额上已沁出一层细汗。
苦荷双手合十,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许:“阿弥陀佛。小施主小小年纪,身手与内功皆颇为了得。老衲佩服。”说罢退回苦乘身旁。
待苦荷退回座位,苦乘目光落在书儿身上:“方才小施主所用招式,可是灵鹫宫的天山折梅手?”
“正是。”书儿调整呼吸,挺直腰板。
“灵鹫宫虚竹子先生与我少林渊源极深。”苦乘神色稍缓,“老衲年轻时曾随师父往灵鹫宫拜访过虚竹子先生。不知二位与他是何关系?”
书儿脸上满是自豪:“虚竹子是我高祖爷爷。我师父……”她一指林逸,“是我高祖爷爷的师叔。”
三个老和尚同时沉默。寂然禅师看看苦乘,苦乘看看苦荷,苦荷看看寂然。这辈分关系绕了好几层,三颗光头上的皱纹比方才又深了几分。
苦乘不再纠结。辈分这事,算了,随他去吧。
“不知两位施主此番前来,有何要事?”
“我欲入藏经阁一观。”林逸放下茶盏。
三个老和尚脸色骤变。
藏经阁乃少林根本重地,素来不许外人踏入半步。更不必说十余年前那场剧变。火工头陀偷学武功,艺成后打死达摩院首座苦智禅师,叛逃西域。罗汉堂首座苦慧率众远赴大漠追拿,就此留在西域,创下西域少林一脉。那一役少林元气大伤,至今未能恢复。此后,少林严禁功法外传。此时提起藏经阁,无异于揭开少林最深的伤疤。
苦乘沉下脸来:“施主此言有些过了。”
气氛霎时凝固。书儿悄悄握紧了剑柄。
林逸却神色如常,淡淡道:“方丈过虑了。少林易筋经与洗髓经,当年是经我手传给玄澄大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