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“公子爷,不要枉死。咱们回去苦练武功,日后再来替老爷报仇。今日若折在这里,慕容家就真的断了根了。”
慕容复浑身颤抖,看着父亲横在地上的尸首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他咬着牙,咬得嘴唇渗血,终究没有再冲出去。
几个家臣拖着慕容复,趁着众人注意力还在场中,悄悄退入了人群。
萧远山没有看慕容复一眼。杀一个慕容复,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玄慈身上。
那双被仇恨烧了三十年的眼睛,此刻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玄慈方丈。”萧远山的声音沙哑低沉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可记得紫云洞?”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。
玄慈的脸色变了。
先是震惊。像是藏在心底三十年的秘密被人一把扯了出来。然后是懊悔。那懊悔浓得化不开,把他整个人都压弯了。最后是平静。一种了断一切的平静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玄慈双手合十,宣了一声佛号。那声佛号里有如释重负的意味。他转过身,面向玄寂,面色平静如水。
“玄寂师弟。若少林僧人犯了淫戒,依戒律该如何处罚?”
玄寂怔住了。他瞪大眼睛看着玄慈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……”玄寂嘴唇哆嗦,“方丈师兄,你……”
玄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不高,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杖责一百。贫僧身为少林方丈,罪加一等,应当加倍。”
他提高声音,向两侧僧众喝道:“执法僧,上前行刑!”
满场哗然。
所有打斗都停了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个身披袈裟的老僧身上。有人惊愕,有人茫然,有人低声议论,更多的人是一脸不可置信。
玄慈脱下袈裟,叠得整整齐齐,双手捧给玄寂。然后走到场中,伏身趴在一张长凳上。
他闭上眼睛,像是在等一场迟到三十年的雨。
执法僧站在原地,手中荆杖重若千钧。他们面面相觑,不知该不该动手。
“还等什么?”玄慈的声音平稳如钟,“少林千百年的清誉,就在今日了。”
玄寂看着方丈的背影,眼眶一红,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执法僧举起荆杖。
第一杖落下。僧衣上沁出一道细长的血痕。
第二杖。
第三杖。
人群中的私语声渐渐小了。整个少室山,只剩下荆杖起落的沉闷声响。
叶二娘从人群中冲了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