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澄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林逸没有接话。他在玄澄对面坐下,把油灯往旁边挪了挪,火光映在两人脸上,一跳一跳的。
“大师的伤,需要先重铸筋骨,再拓展经脉,最后打通任督二脉。”林逸的语气不紧不慢,“这个过程,少则三日,多则七日。中间不能中断,否则前功尽弃。”
玄澄没有说话。玄慈站在门口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这件事急不得,但武林大会在即,时间不等人。林逸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玄澄脸上。
“大师准备好了吗?”
玄澄双手合十。“先生请。”
林逸站起身,把禅房的门关上了。玄慈退到院子里,王语嫣和四剑站在廊下,没有人说话。菊剑从兰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又缩了回去。竹剑的手按在剑柄上,没有拔出来。
第一日,林逸口授易筋经心法。不是照本宣科,是将经文拆解成一句一句,配合呼吸吐纳,引导玄澄感知身体的每一寸筋骨。玄澄经脉俱断,体内没有内力,但他有几十年的武学根基,有对身体的精微感知。林逸讲一句,他练一句。慢,但稳。他的身体在变化,不是外形的变化,是骨子里的变化。那些枯萎了几十年的经脉,在易筋经的滋养下,像干涸的土地遇到了春雨,一点一点地活了过来。他没有内力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股暖流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。
第二日,玄澄已经能自己运功了。他的筋骨恢复了一些力量,不多,但足够了。林逸口授洗髓经心法,让他配合易筋经同时修炼。两门功法一内一外,一筋一脉,相辅相成。玄澄练得很慢,每一式都要反复揣摩,每一次呼吸都要调整到最佳。林逸不催他,也不急。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油灯燃烧的声音,火苗跳了一下,又跳了一下。玄澄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,他没有擦。
第三日,玄澄的筋骨已经恢复了大半。他的面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灰败,有了一丝血色。他的眼神也变了,从平静变成了深沉。不是锐利,是那种看透了世事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。林逸开始用元力帮他梳理经脉。元力从玄澄的百会穴灌入,沿着任脉下行,过丹田,走督脉,上昆仑。玄澄的身体猛地一震,双手攥紧了衣角,指节发白。那是一种撕裂般的疼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,把堵塞了几十年的淤泥一点一点地冲开。他没有出声,咬着牙,嘴唇咬破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