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不亢:“况且,少林寺高僧济济,老夫若常年藏身藏经阁偷盗经书,为何少林高僧没有一人发觉?凡事要讲证据,不能平白无故冤枉好人。”
玄慈无法反驳。他总不能说“他算得真的很准,连我老相好都算出来了”。这话要是说出来,少林寺的脸面就丢尽了。
玄寂见他说不过慕容博,而林逸又装死,便换了个话题。
“此事暂且搁置。”玄寂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慕容施主为何要在多年前假死?”
慕容博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沧桑,几分无奈,几分恰到好处的愧疚。他的目光望向窗外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“当日,老夫误信人言,以为辽国武士进犯中原,抢夺武功秘籍。老夫一介武夫,为国为民,岂能坐视?遂通知方丈您邀集江湖豪杰前往雁门关阻截。却不想酿成大错,错杀了无辜之人。”
他低下头,声音低沉了下去。
“此后老夫度日如年,整日生活在悔过之中,无颜见人。便索性假死,苟且偷生。惭愧,惭愧。”
说完,他双手合十,深深一躬。
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。玄慈和玄寂对视一眼,都没话说了。按慕容博的说法,他的初衷是好的。误信人言,酿成大错,悔过自新,假死谢罪。这话听着顺耳,找不出破绽。
玄慈看了一眼林逸。林逸还在喝茶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玄慈心中叹了口气。他站起身,双手合十。
“既如此,贫僧等先告辞了。等来日调查清楚,再来叨扰。”
慕容博起身相送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疚与不舍。“方丈慢走。老夫随时恭候。”
玄慈、玄寂、玄生三人出了燕子坞。几个小沙弥挑着担子跟在后面,脚步匆匆。湖风吹过来,僧袍猎猎作响。玄慈走在最前面,步子很快,一句话也不说。玄寂跟在他身后,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玄生面色如常,但手里的念珠拨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。
轰轰烈烈地来了,却啥也没干成。谁能明白这几个老和尚心里的憋屈。
林逸放下茶杯,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。王语嫣跟在后面,低声问了一句:“先生,您刚才怎么不说话?”
“说了也白说。”林逸的语气很平淡,“他们有他们的理,我有我的事。等他们理清了,再来找我。”
竹剑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师叔这是把几个老和尚架在火上烤了。”菊剑拉了拉她的袖子,竹剑闭上了嘴。
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