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寺藏经阁四十三年,大师可曾见过一个叫慕容博的人?”
老僧面色不变。“藏经阁中来来往往的施主很多,老衲只扫地,不认人。”
林逸没有追问。他忽然伸出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着老僧胸口的膻中穴轻轻一点。这一指不带内力,只是一个试探的起手式——逍遥派弟子认师的暗号,也是天山折梅手中的一招起手。寻常人看不出门道,但若对方是那个他猜的人,一定会认得。
老僧没有躲。他的身体纹丝不动,只是抬起右手,袍袖轻轻一拂,一股柔和至极的劲力将林逸的指尖推开了三寸。那一拂的力道不大,却恰到好处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林逸的手指偏了方向,点在老僧身侧的空处。他收手,退后一步,看着老僧。
“大师好功夫。”
“施主也不差。”
“大师认得这一招?”
老僧沉默了片刻。“老衲不认识什么招式。只是扫地扫得久了,眼睛便看得清一些。施主的指法虽精妙,但出手之时,肩头微动,真气先行。老衲只是顺势拂了一下,算不得什么功夫。”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认了那一拂,又把一切归于“扫地扫得久了”这个说辞。
林逸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笑了一下。“大师,你方才那一拂,用的是‘般若掌’的柔劲,不是扫地扫出来的。”
老僧垂下眼帘,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林逸没有再追问,换了另一个问题:“大师对我的内力,似乎有些好奇?”
老僧沉默了几息,终于抬起头,那双看惯了藏经阁日升月落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。“施主的内力,与老衲所知的逍遥派内功心法同出一源,却又隐隐高出半个层次。老衲曾读到过逍遥子前辈的手札。也曾接触过逍遥派弟子。按照那手札所述,以及接触的人,逍遥派内功虽精妙绝伦,但终究未能超脱‘武学’的范畴。而施主体内的这股力量~”他顿了一下,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辞,“似乎已经触碰到了武学之外的边界。以施主的年纪,能有这般造诣,实在令老衲难以思量。”
林逸心中微微一动。逍遥子的手札,老和尚到底什么来路?他没有接话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大师过奖了。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。我这点微末道行,算不得什么。”
老僧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。那目光不重,却像是一把钝刀,慢慢刮过林逸的全身。片刻之后,他垂下眼帘,重新拿起扫帚。“老衲多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