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是直拳,力在拳面;‘灵山礼佛’是横掌,力在掌缘。这两招连用,中间有一个转折。直拳打出去,对方若是侧身避开,拳势已老,再换横掌便慢了半拍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破这一招,不需要破解招式本身。在直拳打出的瞬间,不侧身,不退后,迎上去,用肩头抵住他的手肘。他的直拳打不直,后面的横掌便使不出来。”
玄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忍不住开口,声音不重,但场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这位女施主,你方才所言,贫僧有些不解。‘丹凤朝阳’接‘灵山礼佛’,是本门罗汉拳与韦陀掌的常用衔接。你说不侧身、不退后,迎上去用肩头抵住手肘——若对方拳势不收,化直拳为肘击,你如何应对?”他的语气不像是质问,更像是在探讨。他是达摩院首座,一辈子都在琢磨这些东西。王语嫣的解法他没有想过,但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
王语嫣看着玄生的脸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:“大师,他不是你,他不会。”她说得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玄生怔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说,不会。”王语嫣的声音大了一些,“‘丹凤朝阳’化肘击,需要变招者在拳势将尽未尽之时,沉肩、坠肘、拧腰、换劲。这一连串的变化,没有十年以上的苦功做不到。而练了十年以上的人,不会在比武的第一招就用这种孤注一掷的打法。”玄生的嘴巴微微张开了一下,合上了。
玄寂的目光从王语嫣身上移开,落在林逸脸上。林逸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,好像王语嫣说的这些话跟他没关系。玄寂心里疑惑,这姑娘对少林武学的了解,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?
玄澄没有停,几乎是紧跟着说:“韦陀掌第八式‘迎风掸尘’,接般若掌第五式‘法轮常转’,中间插入一招‘回头是岸’。这一变,破在何处?”
两僧再次演练。左首僧人一掌斜撩,右首僧人双掌下压,身形交错。这一变比之前复杂了许多,两僧演练了两遍才把动作连贯起来。
玄寂皱起了眉头。“回头是岸”不是招式,是一个变招的意念。玄澄师叔考的不是招式,是对武学的理解。王语嫣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是在默算,随即开口:“‘迎风掸尘’是防守招,掸的是对方的招式;‘法轮常转’是进攻招,转的是自己的劲力。这两招之间插入‘回头是岸’,用意是诱使对方以为我要变招,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