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踉跄一步,堪堪避开。他的凌波微步用来逃命是一绝,但段延庆是真正的高手,每一杖都封死了他的退路。段誉左闪右避,好几次铁杖的劲风已经扫到了他的衣襟,险象环生。朱丹臣拔刀想冲上去,被叶二娘的软剑挡住了。褚万里和古笃诚想过去救援,南海鳄神一个人扛住了他们两个,鳄嘴剪大开大合,逼得两人近不了身。傅思归被叶二娘的软剑缠住,脱身不得。
段誉的额头上全是汗。他的凌波微步确实精妙,但段延庆的铁杖更快、更狠、更准。他刚避过杖尖,杖尾就到了眼前;刚闪过杖尾,杖尖又点向他的后心。七八招下来,段誉已经被逼到了一块大石旁边,再无路可退。段延庆的铁杖高高举起,杖尖对准了段誉的咽喉。这一杖下去,段誉不死也要残。
慕容复站在山道口,一直在看。他的目光在王语嫣身上停了一瞬,又移到段誉身上——大理段氏的世子,段氏皇族嫡系传人。如果他救了段誉的命,这份人情,够不够换来大理的一支兵马?
铁杖落下的瞬间,一道白影掠了过来。
“当——”
长剑架住了铁杖,火星四溅。慕容复手臂发麻,咬牙撑住了。
段延庆的铁杖顿在半空中,腹语声沉沉响起:“慕容公子,你要替他出头?”
慕容复收了剑,退后一步,抱拳不卑不亢:“段先生以大欺小,有损阁下威名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了段延庆的心里。以大欺小——他最怕的就是被人瞧不起。他本来是大理太子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如今成了残疾之人,拖着残躯在江湖上苟活。他最恨的就是别人用那种怜悯或轻蔑的眼神看他。慕容复这话说得客气,但“以大欺小”四个字,字字戳在他的痛处上。
段延庆的铁杖在地面上猛地一顿,碎石飞溅。他的面色铁青,腹语声从牙缝里挤出来,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:“他日,我定重回大理,斩了你等逆贼!”杖尖点地,铁杖一撑,整个人已飘出数丈。叶二娘收了软剑跟上去,南海鳄神啐了一口,把鳄嘴剪往肩上一扛,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。
四大恶人走了。
段誉靠着那块大石,浑身冷汗,腿都软了。钟灵跑过来扶住他,“公子,你没事吧?”段誉摇了摇头,看向慕容复,抱拳道:“多谢慕容公子救命之恩。”
慕容复微微一笑,还了一礼。“段公子客气。在下与段公子一见如故,岂能坐视不理?日后段公子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