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来了,师叔说过,看人不能只看表面。这个书生看起来白白净净的,但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佩,玉质不错,不是普通书生戴得起的。
走出去一段路,竹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书生还是骑在驴上,慢悠悠的,已经落到后面很远了。
“师叔,那个人是书生吗?”竹剑问。
“不像。书生骑马,不骑驴。骑驴的大多是账房先生或者走乡串户的货郎。”
“可他带着书箱呢。”
“里面不一定是书。”
竹剑想了想。“那能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逸顿了顿,“但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竹剑“哦”了一声,不问了。
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。路边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地名。林逸勒住马,看了看石碑上的字。
“往左边走,是去登封。往右边,是去汝州。”
“师叔,咱们去哪儿?”竹剑问。
林逸想了想。“右边。去汝州。”
竹剑不知道汝州有什么,但师叔说去,她就去。
五匹马拐上了右边的那条路。走出去不到半里地,身后传来驴蹄声。那个骑驴的书生也拐上了这条路,速度不快,但方向跟她们一样。
竹剑又回头看了一眼。这一次,那书生抬起头,冲她笑了一下。竹剑愣了一下,也笑了笑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他认识你?”林逸头也没回。
“不认识吧。他就是冲我笑了一下。”
“跟了咱们一路,当然认识。”
竹剑一下子没听懂,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。“师叔,您说他跟着咱们?”
“不是跟着咱们,是同路。”林逸说,“但同路得也太巧了。三岔路口,左边不去,右边也不去,偏偏跟咱们一条路。”
竹剑的手按上了剑柄。
“别紧张。”林逸的语气很平淡,“可能是巧合。”
“那要不是呢?”
“要不是再说。”
竹剑把手放了下来,但心里还是警惕着。她不时回头看,那书生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,既不靠近,也不落下。
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。官道从林中穿过,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。梅剑催马走到了最前面,手按着剑柄。
竹剑也紧张了。她紧紧地跟着林逸的马,眼睛往两边看。
那书生跟着进了树林。
忽然,林逸勒住了马。
“怎么了?”竹剑问。
林逸没有回答,回过头,看着那个书生。书生也勒住了驴,坐在驴背上,笑眯眯地看着林逸。
“跟了一路了,有什么话就说。”林逸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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