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骆青瑶动摇了。
看着自己妈妈哭成这样,她心底的坚持,渐渐松动了,犹豫像潮水般将她淹没……
毕竟这是她两世唯一的血脉,其实心里也是很不舍的。
以后还会不会再婚,她自己也不清楚。
“妈妈,你真的不会让傅北寒知道?”
刘丽茵一脸认真:“妈妈向你保证,绝不会把孩子的事透露给傅家任何人。”
“等你肚子大了,妈妈带你去乡下住一段时间,直到高考再回来。”
“考完,我们继续回乡下。”
“等你去上大学时,妈妈就跟着你一块去京市。”
“相信妈妈,妈妈说到做到!”
自己妈妈的话是可信的。
她的确也是为自己好,毕竟在她的心中打胎也是件危险的事。
骆青瑶深叹一声:“妈妈,带孩子很辛苦的,你可得考虑好啊。”
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坚定,多了几分迟疑。
女儿这是松口了?
刘丽茵眼眶一热,连忙点头,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……
“不辛苦、不辛苦,一点都不辛苦!”
“到时候我把你大姨叫回来,我们两个人一起带。”
“你放心,我们肯定能把孩子带得好好的。”
大姨叫刘绵,是刘丽茵的同族堂姐。
也是个命苦到骨子里的女人。
她嫁了三嫁,生了五个孩子,可一个都没能带大。
三十岁那年,她的第三个男人也意外枉死。
村里的人都说她克夫克子,闲言碎语不绝于耳。
从那以后,她就再也不想嫁人了。
次年,正好骆明诚出生。
刘丽茵上班实在忙不过来,就把刘绵叫到了家里帮忙。
那时候,所有人都劝刘丽茵,说她这个堂姐命不好,会带来晦气。
可刘丽茵不信这个。
她只记得,自己小时候,堂姐还救过她一命。
这份恩情,她记了一辈子,也认定她就是自己的贵人。
这一叫,刘绵在骆家一住就是十五年。
直到家中最小的骆建诚上了小学,她才回了自己的娘家。
这十五年里,刘丽茵流过两次产。
村里的人又说是刘绵克的。
可刘丽茵根本不听这些封建迷信的说法。
刘绵把孩子带得又乖又聪明,对骆家更是尽心尽力,夫妻俩心里满是感激。
再后来,骆青瑶出生,家里家外的琐事,更是刘绵一手操办。
十年前,不是骆家不留她。
而是她的老母亲重病,需要人伺候,她才不得不回自己家尽孝。
刘绵是个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