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查起来谈何容易。
那天晚上,他狠狠打了老大一拳,要不是情况不允许,他一定会杀了他,跌跌撞撞步履不稳地逃出了酒店。被夜风一吹,总算清醒了不少,狠狠地啐一口,妈的,该死的,居然是个同性恋,差点着了他的道。
即沮丧又恼恨,他明明是七尺男儿,为什么还要受此等侮辱,担心这样的事。
也是在那一年,他认识了徐老。当时徐老还不是黑色会的龙头老大,说道底徐老的江山有他楚奕一半的功劳。徐老是个人精,他知道光靠打打打杀杀永远都只是个流氓,哪怕当了龙头老大也不过是个流氓头子,他要将旗下业务漂白,他要得到别人的尊敬,他当时最看重的两人。一个楚奕,一个莫玄。
白天他们是正经的生意人,到了晚上就变成嗜血罗刹,已经记不得双手沾了多少人的血,有咎由自取自然也有无辜清白的,都无所谓吧!因为只有踩着尸体才能向上爬,直到权利的最顶峰站在最高点俯视众人,再没有人敢违他的意。
在这里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法则,弱者被蚕食是在自然不过的事,若想不被踩在脚底践踏便只有站在最高点。
只是徐老没有告诉他,高处不胜寒,上天是公平的,给与一些就必然会剥夺另一些,比如光明,比如温暖,比如人世间最简单的感情。
十几年前那个乖巧可人的小男孩,终于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,冷血无心的恶魔。
他终于足够强大,强大到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出当年的凶手,并将他们折磨致死,他将他们关起来,每天换一种刑具,直到他们咽下最后一口气。。
只是当年那个罪魁祸首却已经去世很多年了,凭什么,凭什么她可以在害死那么多人之后,安安稳稳地病死,就算一切不是她主使,也是因她而起。
那一段时间他变得更加阴狠残暴,他甚至想挖出她的骨灰,将她彻底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。
他看着自己沾满肮脏鲜血的双手,再洗不净,深深陷入罪恶深渊的身体,再挣不出,苦心寻找十几年的凶手居然早已死掉,无处发泄的仇恨与痛苦几乎一度让他疯狂。
要不是秦扬找回刘嫂,他想他也会疯掉吧,像许多年前的刘嫂一样。
然后绝望了,放弃了,认命了,就这样。,作为一个满身罪恶的恶魔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