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乙回到房间,直接冲去了浴室。将花洒开到最大,冰凉的水至头顶兜头浇下,本能地打了一个激灵,却强忍着没有跳开,胀痛的头脑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,她抱紧肩膀任冰冷的水冲刷着自己,冷的瑟瑟发抖。牙齿开始打颤,发出咯嗒的响声,唇色青紫,不住地哆嗦着。整个人犹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,直到冷水夺走了她身体最后一丝温度,僵硬的手指才费力将花洒的开关关死,拖着麻木的双腿回到卧房,一头栽倒在床上,一阵头重脚轻,晕眩的大脑有很长一段时间空白一片。什么都不可想,意识逐渐模糊,飘远……
小乙是被痛醒的,大脑胀痛的似乎要裂开。抬手欲抚上头,却发现手臂有千斤重,本能地想开口叫人,喉咙却似被塞了把细沙,灼烧般的疼痛干哑。
用力翻了身,天已经全黑,幽暗广袤的夜空像饕餮的巨口般要吞噬掉一切。
淋湿的衣服被滚烫的体温蒸烤着,泛着丝丝潮气,整个人就像是被放进一口巨大的锅里蒸着,蒸干她最后一滴血水。
她忽然又不想叫人了,或许就这样被蒸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疼痛与疲累很快令她绷紧的神经溃不成军,黑暗再一次席卷而来,她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被毫不留情地卷入海底,
迷糊间似乎听见有人叫她,声音并不陌生,只是想了许久才明白应该是那个叫寒冰的,她本想告诉她,自己没事,请她出去,却发不出声音,
没多久,就感觉似乎有人将她抱起。然后一路颠簸,似乎心肝肺都要颠出来了,等身体在次恢复安稳,鼻尖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,刺鼻的很,那是她最讨厌的味道。父亲就是在这种味道的萦绕下离开她的,那个灰蒙蒙的午后,连绵的雨雾望不到尽头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,似乎很久,似乎也只是一瞬,身体终于没那么辛苦了。
只是那些犹如噩梦般的记忆开始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放松下来的神经
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身处在许多时间空间。
爸爸,什么是养女?
你走吧,再也不要回来,我不是你母亲……
小乙,就算没有我,也会有下一个殷茵……
我要灭了你眼里的明媚,撕裂你的倨傲……
……
画面不停地切换。她似乎受着里面的每一种折磨,灵魂终于耐不住种种痛楚,挣扎出身体,飘在半空,却悲哀地发现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无数个自己在疼痛中翻滚,血液在血管中躁动,似乎要冲破禁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