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行前一刻,她还赖着太后说情,想留在宫中,太后只说了一句话:“只有身份超然之人,才有资格随侍,如若你不愿,便留在宫中罢。”
娜拉似是下了个狠心,转身钻进暖轿之中,我也转身欲行,太后将我拉进她的凤辇之中,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着家常,说着话,太后忽然意有所指地笑道:“身子最近可还好吗?”
我呆呆的点了点头,随即才明白太后话中的意思,微有些红了脸,太后轻叹着拉过我的手,将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之上,半天才道:“皇上最近总呆在坤宁宫,怎会这么久还没动静。”
我微讶地道:“皇额娘竟会把脉?”
太后扑哧一笑:“你也让我骗了,我呀,只会装装样子,应个景儿。”
看见太后眼中微带着顽皮的笑意,我忍不住失笑出声,太后的笑意渐渐淡下:“没动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,现在你正处于浪尖之上,若是再有了身孕,只怕更会步步危机。”
看着我不甚在意的笑容,太后叹道:“你可知道我为何一定要带你出来?”
我微一点头,“先……避避风头吧?”
“这只是其一,”太后说道:“现在宫中看似平静,实在是因为皇上只宠你一人的缘故,她们没有办法,只得暂时规避你的锋芒,就像一只只被强行压制的恶狼,稍有不慎,就会被它反噬,但现在你不在宫中,她们势必会趁虚而入,展开新一轮的你争我夺。”
我微微一愣,随即便明白,这段时间顺治对我的极度荣宠,已让她们眼红到极至,莫不想取我而代之,有了这样的机会,必然会让她们掀起最强烈的战争,待她们斗得体无完肤,然后……我们再回来坐收渔人之利!
太后瞥了我一眼,说道:“你不用担心,小别胜新婚,你若是天天跟在皇上身边,皇上对你就不会有念想了。”
我心中苦笑,距离产生美,真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
“而且,”太后又说:“皇上性子拗,照现在的情形看来,你若留在宫中,他是断然不会去宠幸其她嫔妃的,这让一些满洲权贵颇有微词,认为皇后理应宽怀大肚,不能独占圣宠。还有御史谏言,奏请皇上以大清基业为重,雨露均沾,广延皇嗣。”
说到底,还是满蒙之争,没想到我居然成了朝堂内外的热门人物。真是弄不懂,皇帝跟谁上床,关他们什么事?广延皇嗣?当皇帝是种马么?
虽然我心中忿然,但仍是点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