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断尘缓缓移动视线,看向了云殊,他淡淡说:“本座也该感谢你这个徒儿,倘若不是有你这个混沌灵根作为诱饵,想必也无法让煞魔生出贪念……从而诛杀成功。”
瞧着所有人盯着他,表情都很严肃。
唯有萧断尘微笑着说:“怎么?诸位不高兴吗?如今煞魔已经铲除了,一场原本可能毁灭三界的浩劫,在我们九天宗所有人的齐心协力之下,已经化解于无形。”
他这句“齐心协力”落在谢无妄和顾凛的耳中,显得十分讽刺。
谢无妄冷冷地盯着他:“萧念,这一切都是你设好的局?你从一开始,就将我们所有人都当做棋子,就为了你的飞升之路。”
萧断尘轻轻笑了,他颔首:“本座等这个飞升的机缘,已经一千年了,唯有煞魔死,本座方能渡劫成功。”
顾凛皱眉说:“萧师弟,你这渡劫之法,哪里像是正派修士?你这手段未免也太——”
“阴邪”二字,他实在说不出口。
萧断尘却淡淡垂眸,看着地上还在抽搐流血的林汐月,平静道:“哪一个上位者手上没有几条人命?你们就能自诩手上干净吗?如今,不过是牺牲一个林汐月而已,便能成就天下苍生的太平,是救一个人,还是救天下人,你们选。”
此刻雷声轰鸣,大雨磅礴。
谢无妄和顾凛没有再提出反对的说法,是两个人脸上都很不愉快。
斩妖除魔是一回事,被人算计又是另一回事。
只见,林汐月躺在法阵中心,她腹部的血一点一点流向整个法阵,点亮了所有阵法。
那样失血的感受,云殊在云月记忆里,也曾感受过。
曾经有另一个女子,也曾躺在这样冰冷的地上,感受着腹部孩子生命的流失,感受着鲜血不断地流出。
这一刻,林汐月的脸和云月的脸渐渐重叠在一起。
她们何其相似,命运何其相同。
云殊想,萧断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。
杀妻、杀子、杀徒,这个世间的一切都可杀,所有人都得为他的飞升大业让步。
暴雨下了三天三夜,林汐月躺在床榻,腹部的血就流了三天三夜。
她时而痛苦挣扎哀嚎,时而神志又清醒过来。
有好几次,她抓着云殊的手,一个劲问她:“云师兄,我师尊呢……师尊来看我了吗?还有我们的孩子,他还好吗?”
此时,林汐月腹部开了一个黑洞洞的大口,鲜血混着煞气不断向外蔓延,流